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阿绯抱着装朱砂的纸包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随即又压平了。
她没有再说话,安静地站在明川旁边看摊主把那些旧书册一本本摞好。
中午几个人在镇上一家小饭馆里吃了顿饭。
热气腾腾的炖菜配着刚出锅的饼子,吃完之后身上暖洋洋的。
冉茜茜买了一大包果干分给每个人,阿绯接过果干的时候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低声道了谢。
回程的路上五个人走在山道上,影子被偏西的日头拉得很长。
明川走在一行人的最后面,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子,看着前方的四道背影在蜿蜒的山路上时聚时散,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飘进耳朵里。
当天夜里他在院子里又坐了一会儿。
夜风比白天冷了些,但头顶的月亮很亮,清辉铺在青石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空荡荡的,既没有三扇门的坐标也没有路径图的走向,只是单纯地歇着。
冷希从屋里走出来递了一碗热茶给他,在他旁边坐下来,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夜风吹动她鬓角的发丝,她伸手拢了一下,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过了好一会儿冷希才开口:“最近应该不会再出事了吧?”
明川端着茶碗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近期应该没有。就算后面还要再出,那也是后面的事了。”
冷希嗯了一声,把空茶碗放在石桌上,起身回屋了。
明川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把碗里的热茶喝完,起身把碗送回厨房,然后关上了院门。
廊下的灯笼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映在窗纸上的光影投在屋内木质地板上摇晃着。
万川宗的山顶在月光下沉入一片深沉的静谧之中,远处只有风声偶尔掠过树梢的呜咽,很快又归于沉寂。
日子依然平静地流淌着。
万川宗的冬意越来越深,山间的霜从薄薄一层变成了厚实的白,清晨的操练场上能踩出一串串清晰的脚印。
明川每天在宗门里转一圈,看看操练场、藏书楼、库房和观天镜,偶尔和赤焰狐在操练场边上喝一壶暖身的姜茶。
薛源每隔三天更新一次寒谷的温度记录,读数依然稳定,没有明显的波动。
南疆密林的阵盘裂纹保持着原状,殷梦的传讯从每三天一次变成了每五天一次,字迹越来越简短,说明一切正常。
伏岩那边没有传来任何新的消息,月轮阁在灵域境内的活动似乎暂时消停了。
楚怀从玄天门传讯过来,说白狼岭矿群已经彻底封堵,所有洞口用阵法加固,短期内不会再有人进去。
明川看完楚怀的传讯把纸条折好放在桌角,没有多说什么。
这天中午他正在藏书楼里翻一本关于灵域西北地脉走向的旧册子,灵虚真人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刚刚收到的传讯符。
灵虚真人的脸色比平时多了一层认真,把传讯符递到明川面前。
“沐瑶瑶来的,字迹有些急。”
明川接过传讯符看了一遍。
沐瑶瑶的字迹确实比往常潦草了几分,有几处笔画有明显的断续,像是在快速书写中停顿过。
“补天圣教西南边境一处旧祭坛遗址发生异常塌陷,露出地下通道。我的师姐妹下去探查后接连失联,我已赶到现场,通道内有极淡的能量残留,类型和我在问心之境中接触过的那种气息有相似之处。你要是有空,请来看一眼。”
明川把传讯符放下。
沐瑶瑶的感知力一向敏锐,她既然说那种气息和她在问心之境中接触过的相似,那应该不是普通的遗址塌陷。
他道:“我去一趟补天圣教。”
灵虚真人没有阻拦:“带上薛源,他的探测手段比你的感知更细致。”
明川点头,转身去叫薛源,又让赤焰狐在宗门待命以防其他方向临时有事。
快舟升空的时候他没有多带人,只薛源一个随行,飞舟朝着补天圣教的方向疾驰而去。
补天圣教的驻地在灵域西南方一片山地之中,和万川宗的距离不算远,快舟飞了大半日便在午时前后抵达了。
沐瑶瑶站在圣教山门外的空地上等着,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衣袍,腰间系着那枚她从白鹭镇老妇人手中得来的玉佩。
明川跳下快舟走到她面前:“什么情况?”
沐瑶瑶转身带路一边走一边道:“塌陷的祭坛在圣教西南边境的一处山谷里,那座祭坛废弃了很多年,师门长辈说是上古时期用来祭祀山川的小型设施,后来没人用了就荒了。
三天前夜里忽然塌了一半,露出了下面的通道。
我派了两个人下去探路,约定两个时辰之后回来,但到现在已经快两天了。”
她顿了顿:“我亲自下去了一趟,通道不深,但结构很古怪,像是被人刻意修成迷宫的样子。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