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柳云鹤三人已经奔马而至。
李炎三人大喜,立刻上前见礼道:
“见过柳师!”
家里长辈回来了,底气立刻足了不少,李炎也暂时将杀心收了收。
柳云鹤看向三人,心中宽慰,笑道:
“本官日夜兼程,好在没有来晚!”
不等他说完,乾德上师已经在几名僧侣的搀扶下挣扎着爬起来,朝着柳云鹤怒斥道:
“柳云鹤,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殴打不染寺主持,这是对不染仙主不敬!哪怕你是司天监监师,也一样能治你的罪!你以为只有你司天监一个衙门么?萧院正!你可是亲眼见到了,这柳云鹤公然袭击贫僧,宣政院统管五大神庙,还请萧院正给这柳云鹤定罪!”
萧楚才此时面带微笑,阴恻恻地说道:
“柳大人,确是如此,五大神庙受朝廷庇护,超然律法,不染寺主持乾德上师好意度化灵官李炎入不染寺,你却当场动手殴打,这可是不敬神之罪,本座不得不管上一管了,说不得,要上报郡守,请上官定夺。”
就听那矮胖老者怒骂道:
“放你妈的屁!郡守?你让顾长卿滚来见老夫!我看他敢不敢管!你这小小院正算是什么东西,京都宣政总制院的于玉川,老夫也照骂不误!那京都不染寺的主持光照秃驴,老夫也照打不误!”
听到这话,乾德不由一怔,随后指着那矮胖老者变色道:
“你……你敢侮辱光照上师!?这是与天下不染寺为敌!”
就在这时,一直在那高台之上端坐的县令丁有德突然起身,面色惨白额头冒汗,一溜儿小跑跑到那矮胖老者面前,深深一揖,口中说道:
“学生丁有德,拜见茂舒公!不知茂舒公驾临,有失远迎,万死万死!学生曾师从德阳先生在鹿鸣书院治学一年有余,受益匪浅,说起来也当称呼茂舒公一声师祖。”那矮胖老者挑了挑眉毛,说道:
“原来是德阳小孙的学生,德阳小孙可还好吗?老夫也有二十多年未见他了。”
丁有德立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陪笑道:
“德阳先生一心避世治学,鹿鸣书院已是淮州之最。”
那矮胖老者冷哼一声,说道:
“避世避世,避个鸟世!这孩子还是死心眼,不入世,怎知礼?不知礼,怎治世?”
丁有德一边擦汗,一边点头哈腰:
“师祖所言极是,极是!”
看到这从来都是油滑得像个泥鳅一样的县令丁有德突然对这老者如此毕恭毕敬,在场的一众官员不由全都哗然。
“这位老……老前辈,到底是何人?我记得丁县令是大儒德阳先生的门生,德阳先生号称门生遍淮州,那老前辈怎得称呼德阳先生是什么……德阳小孙?”
“知礼,知礼!你们还没听明白?这是德阳先生的师祖,茂舒公!太史茂舒!”
“真的是茂舒公!?经学大家?注礼经的那位!?”
“我等只要治过经的,都算是茂舒公门生!”
弄明白了眼前这老者的身份,看台上的一众官吏此时纷纷下场,朝着那老者行礼作揖。
眼前这位老者名太史茂舒,礼经注者!
所谓六经,是所有官吏都要通学的学问,也是做官的基础。
可以说,这天下儒生,都算是这位茂舒公的门生。
这是真正的天下大儒,门生故旧遍布大齐乃至其他几国,跺跺脚都能让朝堂震荡的人物!
他说敢骂京都宣政总制院的院正于玉川,那是真敢骂。
他说敢打京都不染寺的主持光照僧人,那是真敢打!
听到对方的身份,一旁的乾德上师脸都绿了。
这柳云鹤怎地把这一尊大神给招来了!?
这老头儿他是真的不敢惹,惹了的话,不用对方动手,这天下儒生都能把他给骂死。
一旁的穆远大萨满此时不由暗自庆幸,看到柳云鹤出现之后,他立刻退出了争端,现在看来是极为明智的选择。
否则若是让太史茂舒给盯上,定然和乾德上师一样被打得吐血,而且此时连屁都不敢放。
柳云鹤此时连忙向李炎三人介绍道:
“还不快来拜见茂舒公和明仁先生!”
周围众人此时不由再次震惊,那跟随太史茂舒而来的干瘦中年儒士同样不凡,也是天下有名的大儒,叫王明仁,虽然不如太史茂舒地位高,其所独创的“心学”,已经闻名天下。
李炎和崇云、敖勒三人立刻上前,齐齐作揖道:
“拜见茂舒公,拜见明仁先生!”
太史茂舒看着眼前三人,脸上终于现出笑容,说道:
“叫师祖!”
随后看向李炎说道:
“你就是李炎?那一首绝世名篇行路难,就是出自你手?”
李炎连忙点头道:
“回师祖,是我所作。”
听到这肯定的答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