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驳」的手势,继续说道:「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你昨天不在,你没有看到那一幕。
张璃釉蹙眉,眼中火光闪烁:「冯睦真的这麽厉害?」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灼热的气息。
罗辑点点头,眼中似还残留着恐惧:「这麽说吧,冯雨槐的实力我们都见识过了,虽然也很可怕,是个非人的怪物。
还有那个疯狂的科学家,和那个叫假面的怪物,他们看起来都很恐怖,但就算把他们三个摞一块儿一起上也绝对绝对绝对不是,昨天我见到的冯睦的对手!」
罗辑当然知道自己有「主」的恩赐,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会突飞猛进。
有时候只是睡一觉醒来,什麽都没做,就感觉力量比昨天大了一截,反应比昨天快了一线,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比昨天清晰了一层。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体内被安装了一台无声运转的引擎,日夜不休地把他推向更高的地方。
别人升级变强需要十年二十年,需要无数次的生死搏杀和海量的资源堆砌。
他可能只需要几个月,甚至,如果运气够好,几个星期。
这是他最大的底气,是他所有信心的来源,是他在这座下城里,敢於对命运说不,敢於畅享未来的根本原因。
理论上讲,他不应该害怕任何敌人或敌怪。
因为他背後站着「主」。
因为他是被选中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通天大道上,只要走下去,总有一天能站到云层之上,俯瞰所有曾经让他恐惧的东西。
但架不住—冯睦他大概率也是被「主」恩赐的怪物啊。
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也就是说,冯睦不光是怪物,是他的同学,是冯雨槐的哥哥,更是圣徒里的前辈啊,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他罗辑不过是刚刚成为「主」的圣徒,刚刚学会使用恩赐的力量,像一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还在摸索怎麽玩,还在为每一个新发现的功能而兴奋不已。
而冯睦,从昨天他展现出的那种碾压一切的实力来看,从其不带任何多余动作,简洁到近乎优雅的杀戮手段来看,对方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很远了。
对上冯睦,罗辑是真的没什麽底气。
张璃釉则脸色发黑,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她的皮肤本就不算白,此刻更像是一块被烟燻过的木头,从肌理深处透出一种压抑的暗沉。
她的拳头攥紧,指节捏得发白,指缝之间,能看见皮肤下面细微的血管在跳动,像是有几条细细的赤色的蛇在皮下游走。
她眼中有怒火在燃烧,瞳孔周围一圈都被怒火染成了极淡的赤色。
她就这样站了很久。
罗辑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
他能感觉到从张璃釉身上辐射出的热度,不是心理作用,是真感觉她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比别处高了一两度。
良久。
张璃釉叹了口气,理智战胜了感性。
她咬着牙。牙关紧合,咬肌在脸颊侧面微微凸起,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说的对,我们的仇人是冯雨槐,不是冯睦,我们只要想办法杀死冯雨槐就够了「」
。
万幸张璃釉如今只将《九阳赤功》修炼到第二层,若等她再修炼深入几层的话,她恐怕就死都不会同意罗辑了。
毕竟,一往无前放在杀人上,最讲究一个除恶务尽,斩草除根了。
罗辑则长舒口气,心底暗道终於说服了张璃釉。
而後,他彻底摊牌,坦诚相待道:「不,是你的仇人。」
张璃釉愣住,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罗辑深吸口气道:「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没有闪躲,直直地看着张璃釉的眼睛:「我其实跟冯雨槐无仇无怨。我想杀她,只是因为我手里的这面镜子,可以让我复制别人的命格。
前提就是对方死亡。」
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张璃釉的脸色从错愕变成铁青,除了愤怒,还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
「所以,你是怕了,要退出放弃了?」
声音很冷,冷的像冰。
罗辑摇摇头,他摊开手掌,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然後,掌心中央的皮肤微微隆起,像有什麽东西在从里面往外顶。
皮肤被撑开,裂开一道细小的口子,没有流血。
伤口边缘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一截破碎的青铜镜子从那道口子里浮现出来。
镜面本身在光线下反射出微弱的光,碎片表面的银色镀层已经不完整了,有几处剥落,露出下面某种深灰色的不像玻璃的材质。
材质表面有极细极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失传的铭文,又像是被高温烧灼後冷却形成的自然裂纹。
罗辑把手伸向张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