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扩大,里面的骨髓从暗黑色变成了一种奇异的流动着黄光的液态金属般的物质。
也不光是肌肉变得更加凝实,王聪的肌肉纤维原本是平行的、规则的排列,此刻那些纤维开始扭曲、缠绕,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彼此交织。
每一根纤维的表面都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黄光,让整块肌肉看起来像是被某种力量「点亮」了。
真正的变化,发生在他的心脏。
左心室位置,诡异地凹陷下去了一块,像被一颗子弹击穿,留下一个边缘光滑的空洞0
然後,有诡异的黄光,从空洞深处,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像泉水从地底涌出,像岩浆从火山口喷发,像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於找到了出口,以一种不可阻挡地汹涌的,从凹陷处涌出。
接着,黄光顺着血液,流淌遍王聪的全身。
主动脉,支动脉,毛细血管。每一条血管都被黄光填满,每一颗血细胞都被黄光浸染渗透。
王聪的血管在皮下隐隐发光,像是有人在他的身体里点亮了一整片光之网络。
最终,黄光一点点地强行地改变了王聪的心跳频率和全身的脉动。
「咚——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的声音从王聪的胸腔里传出来。
不是单纯的快或慢,而是一会儿慢如老僧敲木鱼,间隔长得让人以为它停跳了;一会儿快如骤雨打芭蕉,密集得让人分不清每一声的界限;一会儿又戛然停顿,或者猛地爆出一连串急促的搏动。
完全紊乱,毫无规律可言。
但冯睦听着听着,却从那紊乱的节奏中,听出了一种说不出的韵律。
像地震仪的指针在纸上划出的波形,像地壳深处岩层挤压时发出的低频共鸣。
那种声音人类的耳朵听不见,但它确实存在着,在地底深处日夜不息地回响。
「这莫非就是......地脉的波动韵律吗?」
冯睦心头若有所思。
「却是不知,是因为王聪可以操纵砂砾,所以被地脉喜爱?还是因为他觉醒的古厄屍的血脉,才被地脉所喜?」
冯睦在心里盘算着这两种可能性。
操纵砂砾,这能力本身就与大地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砂砾是岩石风化後的产物,是大地最细碎的组成部分,能够操纵砂砾的人,等於是在与大地的「皮肤」对话,哪怕王聪是用作弊的方式。
古厄屍的血脉,这东西更加神秘。
冯睦对它的了解还很有限,只知道在典籍里,「厄」往往与土地、与埋葬联系在一起0
两种可能性都有道理,也许两者兼而有之。
他暂时不得而知,索性也就不再继续深想。
反正王聪的实力和潜力都获得了大幅提升,对他而言,总不至於是坏事。
在他的视野里,王聪头顶的血条正在猛猛增长。
原本就已经不短的血条,此刻像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疯狂地向右侧延伸。
数字跳动,刷新,再跳动。
从原本的三千两百多,跳到四千,突破五千。血条延展的速度没有丝毫放缓,反而越来越快。
突破七千。
突破八千。
最终,数字的跳动慢下来,个位数最後闪烁了几下,然後定格。
[觉醒的古厄屍·王聪(8974/8974)]
[受赐者寿命:321天]
冯睦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八千九百七十四,比王聪之前的血量翻了将近三倍,比冯睦自己的血量都高出一大截。逼近万点大关。
「这下子,王聪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血牛了啊。」
冯睦的心里想着。
虽然血条的长短不能完全代表实力,但血条长就意味着,容错率高,更难被杀死,在生死搏杀中,这往往又比什麽都重要。
冯睦心思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笑着看向王聪,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怎麽样?感觉如何?」
王聪没有冯睦的眼睛和面板,无法直观地看清自己身上的数值变化。
他只能模模糊糊地感受,他闭着眼,细细体味了片刻。
黄光在体内的流淌已经趋於平缓,被闪电劈中的剧烈震颤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的像泡在温泉里一样的舒适感。
然後他睁开眼,坦诚地回答道:「我感觉————能打之前的十个自己。」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这个说法可能有点夸张。
十个自己是什麽概念?
之前的自己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绝对不弱。能打十个,那岂不是说他现在的实力翻了十倍?这也太离谱了。
他怕冯睦觉得他在吹牛,於是连忙修正:「唔,可能有点夸张了。但至少打五个是没问题的。
他握了握拳,五指收拢的瞬间,指缝间流动的力量让他自己都微微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