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道:「我可以让冯睦去帮你做点事情,但你要保证他的安全,还有,我儿今天已经回到二监了,所以————」
李涵虞停顿一下,死死盯着王新发道:「他已经回归了他的二监,就不要再搞那麽麻烦了,我不要什麽过渡暂代,第二监狱监狱长那把椅子,就依旧是我儿钱欢的,只有他能坐在那里。」
王新发沉吟片刻。
这个疯女人不好糊弄啊!
他叹口气,点头道:「好,听你的,只不过张德明那边已经在会议上推荐了其他的人选。」
李涵虞断然道:「我不管,这是你搞出来的麻烦,你来解决,不管是那个叫凌颂的,还是杜长乐,都由你来搞定。」
其实李涵虞心里自有搞定这两人的办法,但她就是要逼王新发做出这个姿态来。
王新发蹙眉道:「好!」
李涵虞尤嫌不够,得寸进尺道:「尤其是杜长乐,我很不喜欢他,他看我和儿子的眼神不怀好意,我要他尽快被调回隐门,绝了他染指二监的野心。」
这属於是PUA测试了。
她在试探王新发的底线,她在看他,能为她们母子,做到什麽程度,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自愿的。
却不料,这正中王新发的下怀。
他脸上挂着为难之色,眉头皱得很深,嘴角往下撇得很用力。
他沉吟片刻,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然後,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奈:「你这样我很为难,会把杜长乐逼反的。」
李涵虞冷笑道:「怎麽,你不愿意,那你就还是再哄骗我。」
王新发眼中闪过冷冽杀机,冷笑道:「不,我的意思是,既然你非要如此,那我就只能替你和儿子杀了杜长乐了。」
李涵虞愣住了,她并不知道王新发跟杜长乐,已经生出嫌隙。
她不知道,杜长乐今晚已经被逼到删库跑路。
她不知道王新发此刻说「杀杜长乐」,不是为她,而是顺势而为。
王新发低下头,迎上李涵虞的目光,眼睛里的杀机已经褪去,只剩下近乎宠溺的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最後一滴眼泪,然後,温柔的说出一句最浪漫的情话:「就这一两天,我就送他去死,好吧。」
李涵虞心头震撼。
有那麽一瞬间,她都差点怀疑,真的是自己误会了王新发。
这个男人对她母子俩,莫非真的————真心的?!
屋内的气氛明显缓和下来,空气中的火药味淡了。
王新发发挥了他纵横官场数十年的口才。
这是他在无数次议会辩论中磨链出来的神技,是他一次次忽悠选民、摆平对手、化解危机练就的MAX技能。
他只要一张嘴就能把死人说活,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把最尖锐的矛盾化解於无形。
——
他知道怎麽说话能让对方放下戒备。
他知道怎麽措辞能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他知道怎麽用语气、表情、眼神,让一个愤怒的女人,重新变回温顺的绵羊。
他说钱欢是他的儿子,他说《八角笼斗兽计划》离不开钱欢,他说会让杜长乐消失。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地落在李涵虞的心上。
李涵虞的脸色,终於缓和了。
冷若冰霜的面孔开始融化,泛红的眼眶里,令人心悸的疯狂褪去了,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恢复柔软。
她又开始配合王新发的表演。
这方面,她不需要训练。
漂亮的女人天生就是演技派,尤其是在骗男人的时候。
她们从小就知道,什麽时候该笑,什麽时候该哭,什麽时候该撒娇,什麽时候该生气。
这些技能像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不用学,天生就会。
常言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可女人演起来,连鬼都骗啊。
於是,一刻钟後。
李涵虞趴在王新发胸口,头枕在他的胸膛上,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平稳而有力。
她柔声细语妩媚动人,仿佛刚才那个闯进来撒泼打滚,指着他鼻子骂人的疯女人,从未存在过。
「新发————」
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甜得像蜂蜜:「是我错了。我和儿子,误会你了。」
她抬起头,美眸里泛着水光:「我差一点就犯下大错了。」
王新发拍拍李涵虞,右手很自然地伸过去,顺势伸进对方领口里游走。
闻言,他眯起眼睛,似漫不经心随口一问:「什麽大错?」
李涵虞羞涩地笑着,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撒娇:「我差一点就去找张德明了,我想着如果你是个负心汉,那我就当你死了,得再替我儿子找个能照顾好他的父亲。」
王新发顿感头顶绿油油的,他深吸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