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了许多活。
他前几天还跟我说,他这次若是能把差事干好,说不定很快就能再往上挪一挪了。」
舅舅闻言,双眼放光。
他拍了一下大腿,声音都大了几分:「那感情好啊!
「姐,我打小就说,咱家小耿看着就聪明,以後会是咱家最有出息的人!现在看看,怎麽样?果然应验了吧!」
他转过头,看向郑耿,目光里满是与有荣焉之色,然後又看向姐姐,语气里带着真诚的羡慕:「姐,你养了个好儿子啊!」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落寞:「这以後可就享清福喽,不像我家那个臭小子,整天游手好闲,没个正事。
让他找个工作,他嫌累;让他学门手艺,他嫌烦。一天到晚就知道跟他那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也不知道在混什麽。」。」
他低下头,摇了摇头:「弟弟我啊,实在是羡慕你呦。」
母亲最喜欢听别人夸她儿子。
这大概是天底下所有母亲的共同点你可以夸她漂亮,夸她年轻,夸她能干,但都比不上夸她儿子一句。
只要你夸她儿子,她的心就像泡在蜜罐里一样甜。
此刻,母亲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和欢喜。
但嘴上,她还是要谦虚几句:「有啥羡慕的,我儿子不也是你外甥吗?若不是你一直帮衬,把他从小也当半个儿子养着,我一个人哪里能把他拉扯大?」
这话说到了舅舅心坎里,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对往事的回忆,有对姐姐的怜惜,有对自己这些年付出的感慨,也有一种「总算没白疼这孩子」的欣慰。
他低下头,拿起茶杯,大口喝掉了半杯茶。
茶水有些烫,但他不在乎。
郑耿在一旁,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
他安静地坐着,看着舅舅那喝茶的侧影,看着母亲那骄傲的笑容。
然後,他低下头,换了一根乾净的勺子,将手里已经打开的鱼罐头,一勺一勺,一口一口,慢慢吃掉。
当舅舅的面,把他带来的心意,一点一点吃进肚子里,消化成自己的一部分,这比说什麽都管用。
舅舅放下茶杯,然後对着郑耿关切道:「小耿啊,工作固然重要,但九区治安不是很好,晚上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平时工作也一定要注意休息。
你是你妈的骄傲,也是舅舅的骄傲,可不能有任何意外哦。」
郑耿抬起头,迎上舅舅的目光,笑着应下:「舅舅放心。」
舅舅点了点头,又聊了些家常。
问了问姐姐的身体,说姐姐最近气色不错;说了说自家不着调的儿子最近又闯了什麽祸,把他气得够呛;还说了说邻居家的事,说是个可怜人,为了帮儿子,把房子抵押给银行了,还跟老伴儿一起在医院吞药了。
母亲在旁边听着,偶尔插几句话,偶尔附和着笑笑。
客厅里的气氛,温馨而平静。
聊了好久,舅舅才看了眼墙上的挂锺。
「哟!」舅舅惊讶地叫了一声,「都这个点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整理了一下衣摆:「行了,我回去了。」
他看向郑耿和姐姐:「你俩下周末记得来家里吃饭,到时候咱舅俩好好喝一杯。」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请求:「你到时候也帮舅舅好好教育教育你不着调的弟弟。那小子,就听你的话。」
郑耿一口答应:「好。」
他站起身,将舅舅送到门口。
等电梯门打开,舅舅走进去,转过身,对着郑耿挥了挥手。
电梯上的数字开始跳动——15、14、13、12————
直到数字停在「1」,不再跳动,郑耿才转身走回屋子里。
母亲正一脸慈爱的看着他,像在看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她开口,语气轻柔:「小耿啊,你舅舅脸皮薄,有些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咱们做人要感恩,要讲良心,你舅舅算是咱们家的恩人。
前些年,若不是他一直帮衬,咱们娘俩的日子,不知道要多难熬。」
她顿了顿,继续道:「要是执政府里有什麽工作空缺的位置,你要替你那个弟弟上点心,自家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郑耿一脸正色道:「妈你放心,我心里都有数,等我过段时间升上去了,我肯定给弟弟在执政府里安排个合适的位置。」
母亲笑得很慈祥,顿了下又担忧道:「这事麻烦吗?」
郑耿摇头,像是真的没有任何事能难倒他似的笑道:「正式编制肯定有一点难度,但母亲放心,儿子能办到的。」
能办到的,这四个字,郑耿说得毫不费力。
母亲的笑容,更深了,她走过来,抬起手温柔地抚摸了下郑耿的脑袋:「好好好,就知道我儿最有本事,你是妈的骄傲。」
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