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给谁?
献祭给————主!!!
陈锋锐的呼吸微微一滞,心中隐隐有个模糊的念头,却暂时还想不出来该如何做。
他收回思绪,看着罗辑,问道:「具体是哪一天?」
罗辑回答:「下周三。跟随调查兵团,作为先遣队下去拓荒。大概十个人一组,负责探路、标记资源点。下去三天,周五回来。」
陈锋锐又问:「就咱俩?」
罗辑想了想,又道:「说不定,我还会带一个人。
陈锋锐的眉头微微一挑:「也是主选中的人?」
罗辑摇摇头。
「不是。不过为人义气,颇有胆色,是个好夥伴。之前一起并肩作战过,信得过。」
陈锋锐没有再问,垂下眼帘,脑子里飞速权衡着利弊,然後回答道:「隐门我还没进去过,有机会进去瞅瞅也不错,唔————不过我不确定是否有空,我现在这份工作也很重要。
毕竟是执政府的传达室,能接触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总之,我去的话,周三之前会联络你。」
说罢,陈锋锐转身,迈步离开。
罗辑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然後,他缓缓转过身,最後又远远眺望了一眼二监高墙的方向。
墙内是什麽?墙内有什麽?墙内的老同学现在在做什麽?
罗辑的眼神复杂,尽管没能拿镜子碎片照见冯睦,但他心里的疑问已经有答案了。
他想起大学时的冯睦,沉默寡言不太起眼,总是坐在角落,是个不参与任何活动的透明人。
谁能想到,如今不光有个怪物妹妹,还有个怪物娃娃。
那他自己八成也已经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了吧。
冯睦,冯睦————幕之庇佑?!!
罗辑打了个寒颤,然後,同样快步离开。
远处,公路上。
几辆蓝白相间的车辆,闪烁着红蓝警灯,正姗姗来迟。
警笛声在夜风中飘荡,远远地传来,像是在为一地的屍体,吹奏送葬的曲三道路被彻底封锁。
橙黄色的警戒线在夜风中微微颤动,像一道分隔生与死的边界线。
每隔几米就站着一名穿着制服的巡捕,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只有对讲机里偶尔传出沙沙的电流声。
「三号草丛清理完毕。」
「四号草丛————重复,四号草丛需要更多裹屍袋。」
「收到。正在调运。」
一具具屍体,整齐地摆放在警戒线内的空地上。
每一具屍体上,都盖上了雪白的屍布,白布之下,隐约可见僵硬的人体轮廓,以及......胸口处的凹陷。
常二丙踩过满地的碎玻璃与弹壳,一路小跑,脚下「咔嚓咔嚓」的脆响,来到正蹲在一具屍体旁仔细观察的李响身边。
「报告李队,现场一共发现67具屍体。」
「已确认身份的,只有28具。多为医护人员,和光明集团登记在录的保镖。」
他看了一眼李晌的脸色,继续道:「其余的死者,身份暂时不明。但根据穿着、装备、以及身上的纹身和旧伤痕迹判断......应当大都是些背着人命的雇佣兵,或者是在逃的通缉犯。」
李晌终於抬起头,面色凝重:「嗯,还有其他发现吗?」
常二丙嘴唇抿了抿,寒声道:「有,所有的屍体......胸口都破了个洞。他们的心脏,被挖走了。」
李晌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跳了一下。
常二丙继续汇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法医初步勘验,一部分屍体————是在活着的时候,或者说是在战斗中,被活生生挖走的。」
「而更多的一部分————则是在死後,才被摘走的。」
常二丙想了想,脸上露出诡异之色,又补充道:「两部分窟窿不一般大,前者有拳头窟窿大小,後者则只有————」
常二丙比划了下拳头,「後者则只有————小娃娃拳头般大小。」
李晌的脑海中,几乎是瞬间浮现出一幅诡异至极的画面。
一个成年男人,在前面疯狂杀戮,见人就杀,遇心就掏。
他的动作迅捷残忍,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声惨叫,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被从胸腔里扯出。
而在他身後,一个小小的矮矮的身影,如同跟着父母出门采购年货的孩子,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
用小小的手,剖开已经死去的屍体,从里面掏出父亲不小心遗落掉的心脏。
一个在前面杀,一个在後面捡。
整个画面说不出的父慈子孝,有种亲子活动的温馨感觉。
李晌闭了闭眼,将这幅画面暂时压下。
他沉吟片刻,转过身,目光越过封锁线,眺向远处森白的高墙。
第二监狱。
他摸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