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佯怒道:「大师兄,你怎麽回事呀,吃饭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怎麽能忘记叫宫师兄一起来呢?!
你是不是只顾着自己吃了?」
李拔山眨了眨无辜的虎目,满脸困惑:「————?」
吃饭还需要别人叫吗?
他就从来都不需要的,每到饭点儿,一定会准时出现的啊。
李拔山看了眼宫奇,清澈的双眼里,罕见的流露出看傻子似的眼神。
原来你吃饭还需要别人叫,你是脑子有问题吗?
宫奇:「???」
他读懂了大师兄的眼神,顿时更委屈了。
他咬咬牙,目光转向红丫。
问题是有没有人叫我吃饭吗?
好吧,这的确是个问题。
但更重要的是,桌子上瞅着也不像有给我留饭啊?!!
红丫被宫奇瞪得有点心虚,自光躲闪,她笑嘻嘻地打圆场,把责任又往大师兄身上推了推:「哎呀,大师兄太饿了,所以忘了叫你吃饭,你别怪大师兄啦。
你别怪大师兄,要怪就怪我今天把饭做的太香了。」
宫奇无语凝噎。
他哪里有怪大师兄了?他怪的明明就是————就是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小狐狸的丫头。
宫奇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把一肚子委屈咽回去,化悲愤为————饥饿。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桌上的饭菜,尤其是大师兄面前那盆浓稠雪白,散发着独特香气的粥,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红丫见好就收,红丫出溜一下跳下椅子,冲回厨房又端出来一小碗白肉粥,放到冯睦面前。
冯睦大惊失色。
然後就听红丫认真地解释道:「小师弟,这碗是留给你朋友的,是从大师兄那份里抠出来的,大师兄误把他当作坏人,下手有点重,这碗粥就相当於大师兄对你的朋友赔礼道歉了。」
她顿了顿,又替大师兄找补道:「不过说真的,也不全怪大师兄。
你那个朋友行事也太鬼鬼祟祟了,躲在草丛里探头探脑,惹人生疑。
你让他喝了这碗粥,好好补补脑子,下次机灵点,别再干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事儿了」
。
冯睦还未来得及开口,旁边一直专注喝粥的李拔山却突然止住了吞咽。
他缓缓放下几乎见底的粥盆,自光落在小碗白粥上。
那碗粥,大抵只有他盆子的十分之一,不够他一口的。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红丫刚才说这碗是从他盆里抠出来的?!!
李拔山眼里闪过一抹心疼,还有一丝丝懊恼—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一定不会再留手,把对方拍的连渣滓都不剩的。
冯睦面色却是缓和了下来。
只要这碗粥不是留给他喝的,就没有任何问题。
他笑着接过碗,而後狐疑地问道:「我的朋友?哪个朋友,叫什麽,他人在哪里?」
红丫眨了眨眼睛,笑容里带着点狡黠:「我把他交给刘易,哦不对,是他非要接过去的。
刘易说他最近学了些医护知识,正想练练手,可以给你朋友包紮抢救一下嘛。我看他那麽热心,就让他把人带走了。」
冯睦端着碗,沉默了两秒。
你怕不是想让刘易把他给治死呦~
冯睦快速扒拉掉桶里最後几口饭,起身端碗就要快步离开。
得快一点,不然,他怕来不及听朋友最後的遗言了,尽管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他这位朋友究竟是哪个倒霉蛋。
宫奇看着冯睦匆匆端走的最後一碗粥,脸色变了又变。
那神色复杂极了,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连最後一碗白粥也不给我留?
小师妹你是一点都不爱我啊!
还有你小师弟,你也一点都不为师兄着想吗?
冯睦怜悯的瞥了眼宫奇,眼神实际在悄悄回答—师兄你错了,小师妹还是有一点点爱你的,师弟我也是真切的为你着想。
毕竟,你不是大师兄,饿一顿肚子,不会怎麽样的。
但,这碗至今没人知道真名的白粥,你要是喝下去,我怕你真的受不住,毕竟你不是大师兄,没有大师兄恐怖的肠胃啊。
王垒的意识是在极致痛楚中,被强行拽回现实的。
就像溺水的人被硬生生拖出水面,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的是灼烧般的刺激。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先是模糊的光影晃动,伴随着尖锐的耳鸣。
几秒钟後,影像才逐渐对焦、稳定。
环境很陌生,像是一间简陋的审讯室,墙壁刷着惨白的漆,灯光是那种缺乏温度的冷白色,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
——·他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冰冷的椅子上。
椅子是铁质的,焊接粗糙,边缘还带着毛刺,硌得他生疼。
身上倒是没有被捆缚,说明他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