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有那麽一点点恶作剧的心理,但後来,每每迎着大师兄赤诚无比的满脸期待,她实在是难以拒绝啊。
而且看大师兄每次喝得那麽香,那麽满足,咕咚咕咚一盆见底,连碗底都舔得乾乾净净,她难免就会生出一点点————令人羞耻的成就感。
「哎————」
红丫在心里小小地叹了口气,颇有些苦恼:「我就只穿了这一双袜子来二监,会不会?
嗯,今天奔波了一天,不过————」
她转念一想,「这或许就是大师兄念念不忘的?跑了一天,出汗是难免的嘛,但这都是少女充满活力的汗水————
呸呸!」
想到这里,红丫脸颊更热了几分。
她偷偷瞄了眼大师兄,後者正眼巴巴地望着她,那期待的眼神让她心头一软。
「罢了罢了————」
红丫很快说服了自己,她的大师兄必须她来宠溺。
「反正————反正他也不会拉肚子。
而且这「秘方」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大师兄喜欢,那就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红丫心头骤觉得美滋滋的,自己的「独家配方」竟然如此受追捧,也算是对她厨艺的一种————另类肯定?
哦,对了,以後得麻烦卫姨了,每天来送食材的时候,得顺便多给我送几双新的小白袜子才行。
得要纯棉的,颜色必须雪白。
红丫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列起了「采购清单」。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粥不能给小师弟吃。
小师弟到时候要是吃醋了,可咋办呦~会不会觉得师姐偏心?
红丫眼珠子滴溜溜转动,闪烁着狡黠而又温暖的光芒。
她扬起甜甜的笑容,小手一挥,颇有气势:「好~都听大师兄的!包在我身上!走吧,咱们这就回去,我给你和小师弟露一手!」
李拔山大喜过望,所有的焦躁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对即将到来的美食的无限憧憬。
他发出一声欢快的低吼,巨大的身躯行动起来却异常敏捷。
他弯下腰,蒲扇般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将红丫整个抱了起来,轻轻放在自己宽阔如岩石的肩膀上。
红丫早已习惯,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小手扶住大师兄硬邦邦的脑袋。
李拔山另一只则倒着提起半死不活的守夜人。
这回他没有再被拖在地上颠簸了,而是头下脚上,像拎着一只待宰的鸡鸭,在风中淩乱地晃荡。
「坐稳了,红丫!」
李拔山大脚一迈。
「呼——!」
」
霎时间,风声骤起。
荒草被劲风压得倒伏,发出哗啦啦如潮水般的声响。
他腹腔里的「雷鸣」也没停下,反而更加密集响亮,「咕噜噜、咕噜噜」此起彼伏,与奔跑带起的风声交织在一起,真仿佛挟着风雷前行,气势惊人。
被倒提在手中的守夜人,感觉简直就是要爽死了。
脑浆子都快被晃洒出来了,剧烈的眩晕和失重感,让他整个人在濒死中又迷迷糊糊的半醒了过来。
人在清醒的时候,容易被剧烈的晃动折腾到晕厥。
由此可以逆推,人在昏迷的时候,也能被足够剧烈的晃动给晃醒!
没毛病,很医学!
「唔————」
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从他乾裂的嘴唇边溢出。
他眼皮还有点睁不开,只觉得天旋地转,脖子被甩得要断了似的,脑浆晕乎乎地搅成一团:「刮风了?」
「打雷了?」
「是要下雨了吗?」
「可本月,上城降下的循环水恩泽,不是已经降过了吗————?
「」
十分钟後。
·二监的小厨房灯火通明。
二监的食堂原本就很大,厨房尤其宽,不仅要供应狱警们的饭菜,还要准备囚犯们每日的口粮,虽然那些口粮大多都是科技加工的糊状物。
食堂旁边还单开了个小厨房,是以前专门给监狱长开小竈用的,设施相对精良,环境也乾净整洁许多。
如今,随着红丫入职,小厨房便顺理成章的被她霸占了。
红丫指挥着李拔山在门口放下她,自己则像只回巢的小狐狸,「哧溜」一下钻进了小厨房。
为了确保「烹饪过程」的绝对保密和「风味」的纯粹性,她还特意对着眼巴巴的大师兄,郑重其事地叮嘱道:「大师兄,红丫要开始施展独门秘技」啦!
做饭的过程非常关键,绝对不能受到任何打扰,更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不然的话————
「」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小脸绷得严肃,防止笑出来:「做出来的饭菜,就会失去独一无二的灵魂香气」,吃起来就普普通通,一点也不香了。
大师兄你肯定不想吃普普通通的饭,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