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早早守在了燕家大门外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下。
两人注视着一身大红嫁衣的叶红莲缓缓步出轿门,凤冠霞帔,珠帘遮面,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下迈过了燕家那高得离谱的门槛。
唐风摇了摇头,嘴里啧啧两声。
压低声音说道:“奇怪,按道理说王贤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这两人......都这个时辰了,还没来找麻烦,是不是怕了那两个女人?”
半个时辰前,李香香和夜红袖便进了燕家。
不对。
不止是那两个女人,连着那三位品酒师,也是叶家的宾客。
可以说,天香楼里有一半的酒客,先是在酉时之前享用了那壶“日落红尘”的滋味。
有的人怀里还揣着从天香楼带出来的酒意,嘴里却还在念叨着好酒好酒。
进了燕家大门又开始念叨恭喜恭喜。
一天之内连着参加两场盛事,不是人人都有这个福气。
包小琴没有接唐风的话。她环顾四周,神情显得淡漠。
嘴角微微抿着,看不出什么表情,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又或者说,当下一刻,她竟然盼着王贤突然出现。
盼着他从某个屋顶上跳下来,或者从哪条巷子里走出来,披着他那件破旧的黑色大氅.
大大咧咧地站在燕家大门正中央,把这场婚事搅个天翻地覆。
她这样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随即又压了下去,像是觉得这个念头太过荒唐,又荒唐得让人有些期待。
望着唐风浅浅一笑,包小琴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你跟瞎子走得近,难道不知晓他心里想着一些什么吗?”
唐风扯了扯嘴角。
摇摇头:“我又不是他兄弟,他怎么可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
他说这话时显得风轻云淡,接着话锋一转:“话说,他帮你破境渡劫,这种大事,应该先通知你啊?”
他又不是白痴。
倘若这时乱说话,顺着包小琴的话头往下接,说自己知道王贤的计划,或者暗示自己猜到了什么?
万一王贤真的来了,真的当众闹了起来!
那么接下来,不论是燕家,还是叶家的人,都不会放过他。他唐风虽然不算怕事,可也犯不着为了几句闲话把自己搭进去。
只有眼前这个女人没脑子,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有些无趣,忍不住说了一句题外话,把话题岔开了。
示意包小琴看那条长街:“你看看,这两家真是有钱。十里长街都挂上了大红灯笼,得花多少钱啊?”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像是真的在认真估算这笔开销。
不说别的,光看燕家大门两侧那两根石柱,就足够让人咂舌了。
石柱上雕龙绕凤,龙须凤羽纤毫毕现。
更了不得的是那龙凤口中衔着的珠子,一颗颗浑圆剔透,在烛火的映照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华,隐隐有灵气波动。
光这宝珠,怕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否则,单论燕家这样的宅邸,也不可能汇聚如此浓郁的灵气。
唐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灵气绵绵密密,无处不在,像是整座宅邸都在缓慢地呼吸,吐纳之间将天地间的灵气一点点吸纳进来,沉淀下去。
站在这里,他甚至觉得体内的真气流转都比平时快了几分,经脉里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看在唐风眼里,这里宛如一座小小的洞天福地。
于修行而言,这可是一处实实在在的风水宝地。
所以说,对燕家的后人来说,住在这样的地方,不论是喝茶、聊天、读书、下棋,还是在院子里晒太阳打盹,都是在修行。
甚至睡觉打盹也是在修行。
他们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里都带着灵气,做的每一个梦里都在不知不觉地炼化着这些灵气。
这他娘简直就是开了挂啊。
唐风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脸上却不动声色。
难怪三大家族有这样的底气。他以前只知道落日城三大家族势大财雄,高手如云,可直到今天站在燕家门前,他才真正明白。
单单是三大家族的宅院,本身便是一处风水宝地。
别的不说,光是家族里的年轻子弟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哪怕资质平庸,日积月累下来,也比外面那些拼命苦修的人强出一大截。
不过,唐风也不是无根浮萍。
唐家在落日城虽然比不上三大家族那般显赫,可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对此自然不会眼红嫉妒,更不会生出“凭什么他家那么好、我家那么差”的怨怼心思。
至于去投靠其中一家?
唐风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