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深沉,凉亭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李香香静静地看着王贤,目光深邃如同千年古井。
她同样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名剑天下。”
说到这里,她忽然站起身来,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桌上这把寒气凛凛的灵剑.......一字一句回道:
“就在你的面前。”
“锃!!!”
话音落下,王贤下意识伸手,将面前灵剑拔出三分。
一刹那……
一刹那,仿佛整个天地都凝固了。
王贤只觉得手中的剑像一头被囚禁了千年的洪荒凶兽,正挣扎着要挣脱他的掌控。
那股力量顺着剑柄涌入他的手臂,沿着经脉直冲神海,像是在召唤什么,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眼看就剑光冲天!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回去!”
说时迟,那时快......
李香香出手!
一按!一旋!一推!
王贤手中刚刚出鞘的灵剑,便被她生生又退回了剑鞘之中!
“咔!”的一声轻响。
剑格与剑鞘严丝合缝地合拢,那股几乎要冲破屋顶的剑气瞬间被封锁殆尽。
一切恢复如常,仿佛方才那一幕只是幻觉。
王贤的手腕上,还残留着李香香指尖的冰凉触感。
少女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便是身经百战的修士都毫无反抗之力。
李香香凝声喝道:“你想做什么?是想引来那个女人?还是想让落日城中所有的修士,都来找你的麻烦?”
说完松开了手,冷冷地看着王贤。
她的脸上不再是之前那副慵懒娇憨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凌厉。
一双杏眼微微眯起,瞳孔深处有寒芒闪烁,像是两把藏锋的利刃。
她倒是不怕那个女人!
就算城中有人循着剑气找到金宝阁来,那又如何?
她有大把的办法把事情圆过去......最不济,也可以将所有的脏水泼在王贤的头上。
反正,一个来历不明的瞎子修士,和一个传承千年的金宝阁阁主,落日城的修士们会选择相信谁?
她的目光越过王贤的肩膀,望向窗外十里长街的方向。
夜色中,那条长街空空荡荡,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夜红袖不知去了何处。
王贤深吸一口气。
就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半天说不出话来。
脸色白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
目光落在那只古拙的剑鞘上。
那把剑此刻静静地躺在他手中,剑鞘不知是什么材质所制,呈深沉的墨黑色,表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应该说,他手中的这把剑,恍若一座雪山!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
剑柄上雕刻着古香古色的两个小字。
两个字刻在剑柄最不起眼的位置,笔画纤细如蛛丝,颜色与剑柄融为一体,若不将剑柄凑到眼前,根本看不出来。
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两个毫不起眼的小字,竟然是......
“天下!”
他怎么也想不到。
一把灵剑?神剑?竟然敢叫“天下?”
这两个字太重了。
重到放眼诸天万界,恐怕也没有几把剑敢以此为名。
天下二字代表的不只是一把剑的品级,更是一种气魄!一种俯瞰苍生的傲然!
敢叫“天下”的剑,要么是真正当得起这两个字的神兵,要么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
而王贤手中这把剑,显然是前者。
直接无视在十里长街徘徊的夜红袖。
王贤的脸上尽是惊骇的神情,那双看不见东西的眼睛茫然地望向虚空,可瞳孔深处却有某种东西在剧烈地翻涌。
他喃喃自语道:“一剑惊天下,万界谁能敌!!!”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
可这句话落在李香香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一剑惊天下,万界谁能敌。
这便是李香香这样的高手,也只听懂了一半。
毕竟她跟杜家人,跟落日城所有修士一样,被困在这一方世界久矣,哪里见过外面的世界?
落日城所在的这一方天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山川河流,有日月星辰,有修士凡人,有妖兽灵植......乍一看,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可只有被困在这里的人才知道,这是一个牢笼。
一个看不见边际、却永远走不出去的牢笼。
更不要说诸天万界了!
她不知道,因为她从未离开过这里。
默默地感受着神剑天下的威严
王贤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