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思考什么。
然后,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王贤听到了——他听到了她发丝摩擦衣领的细微声响,听到了她呼吸节奏的微妙变化。
幽幽地,她开口道:“我知道,你一定会这样说,说我是一个轻薄的女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叹息。仿佛她早就料到王贤会这样想,早就料到这世上没有人能真正理解她。
说完,女人伸出如白玉纤纤的玉指,缓缓向对面的王贤而来。
......
那手指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指尖圆润,指节分明,美得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她伸得很慢,慢到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等待。
如果王贤此时睁开眼——如果他能看见——他会看到那只手正朝着他的脸伸过来。
带着一种温柔的、近乎虔诚的姿态。
夜红袖的指尖在离王贤脸颊三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在等。
等王贤握住她的手,等王贤将她拉进怀里,等王贤做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会做的事。
可王贤依旧一动不动。
阳光从凉亭的飞檐间漏下来,洒在两个沉默的人身上。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院子里安静得像是时间都凝固了。
夜红袖的手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她的眼里那抹春水依旧荡漾着,可水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沉下去。
......
见王贤依旧没有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夜红袖霍然而起,左手玉指化剑,在王贤眼前一挥而过——
指尖几乎贴着王贤的脸庞掠过,带着一股凌厉的寒气。右手五指如钩,欲要扣住王贤端着茶杯的手。
这实在是算计精妙的一招。
即便王贤早已学会了应付这招式的法子,可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之间,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然而她失算了。
就算绑住王贤的双手、两条腿,王贤也有办法避开这一招——这是她后来才明白的道理。可此刻的她还不信邪。
只是,让王贤想不到的是,女人的手在刹那之间再变!
他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变的。
那只右手明明在伸过来的一瞬间,五指已经快要触及他端杯子的右手腕。
可就在这一刹那,她的手忽然像水一样流动起来,五指翻飞如蝶,轨迹诡谲得令人头皮发麻。
等他反应过来时,那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
五指冰凉,却紧得像铁箍。
王贤吃了一惊。
从凤凰城一路走来,他见过无数高手——
比茶楼里说书先生故事里编出来的那些还要多。
从凤凰城到剑城,再到青龙镇的风雨楼,可以说王贤遇到的每一个修士,无一不是登峰造极的所在。
但他从未见过像夜红袖这一招这样简单、却又这样恐怖的一招。
仿佛女人这一招苦练了数年——不,仿佛是专门为了对付他而准备的。
每一个变招,每一个角度,都精准得像是把他的所有反应都算透了。
跟溺水的小狗一样,王贤的脖子被女人扣住了。
夜红袖清叱一声,五指猛然收紧,捏着王贤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随即刹那发力,借着腰腹之力将王贤狠狠摔在自己的面前。
砰的一声闷响,尘埃微扬。
一招得手。
女人吐出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着,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
她垂下眼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摔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王贤,显然对这一招很是满意。
或者说,她很满意这一招能制住王贤。
在落日城,甚至在魔界,这也是一件值得开心、值得骄傲的事情。
毕竟这个男人从那么多高手手中活了下来,从那么多必死的杀局中走了出来——如今却被她一招撂倒。
她弯下腰,准备接着审问。
她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只要王贤说错一句话,她就会将他的脑袋踩得稀烂,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好好尝尝自己的手段。
谁知就在她低头的一瞬间——
她看见王贤正笑嘻嘻地躺在地上看着她。
那笑容坦然得不像话,眼神清澈得不像话,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慵懒的弧度,仿佛他不是被人摔在地上的俘虏.
而是躺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的闲人。
一瞬间,女人的脸变得僵硬。
躺在地上的王贤,脸上没有一丝生气的模样,仿佛女人是在跟情郎打闹一样,而不是在对他施以杀招。
怔怔的,夜红袖将王贤从头看到脚,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
她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到恐惧、愤怒、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