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湖面结了一层薄冰。
一声冷笑:“那谁欠了我一条命,就算他站在这里,也不敢在我面前说这院子是他的!”
这句话可不是吹牛。
只要他王贤还在落日城,只要轩辕缺敢站在他面前,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敢打赌轩辕缺不敢说一个“不!”字。
十万灵石,一条命。
这笔账轩辕缺这辈子都还不清。
......
女子忽然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一片叶子从枝头飘落。可就是这样一个轻巧的动作,却让整个凉亭里的空气都跟着颤了一下。
一阵秋风吹进凉亭,吹乱了瀑布一样垂在她身后的发丝。
那些发丝黑得像墨,又亮得像绸,在风中飞舞的时候,像是有人在空中写了一首没人能读懂的诗。
她静静地看着王贤。
看了很久,很久。
那目光像是要穿透那层黑布,看到他眼底最深处的秘密。
包小琴站在亭外,大气都不敢出。
她看着那个女子的眼神,忽然觉得那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个谜题。一个她想了很久、找了很久、等了很久的谜题。
女子终于下了决心。
冷冷地问道:“你杀了那谁?”
那声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仿佛她问的不是一件生死大事,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她的眼神出卖了她。
那里面藏着某种王贤读不懂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复杂的情感。
像是……试探?
又像是……等待?
等着王贤回答!
王贤沉默了。
秋风穿过凉亭,吹得桌上的茶烟袅袅升腾,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
那道屏障是白色的、透明的、飘忽不定的,可它偏偏像是一道墙,把两个人隔在了两个世界里。
包小琴站在亭外,大气都不敢出。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卷入了一件远比想象中更大的事情里。
而眼前这个冰冷如霜的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她为什么要问这句话?
她和“那谁?”……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像是一群乌鸦,在她脑海里飞来飞去,发出刺耳的叫声。可她一个答案都找不到。
深秋风冷,花园里泛起了初冬的寒意,加上女子一袭黑裙,更显得冷酷如铁。
黑色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摆动,像是一朵黑色的花在慢慢盛开。可这朵花带着刺,带着毒,带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危险。
面对王贤,女子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看着杯底一片灵茶。
那片叶子躺在杯底,已经泡得舒展开来,像是一叶小小的扁舟。
她看着它,看得那么专注,那么认真,仿佛杯底那一片叶子,是她思念的人。
而眼前这个瞎子,是她一生之敌。
......
王贤在想。
这样一个女人,居然会将自己当成一个阴险恶毒的家伙?
王贤不能相信,却又不能不信。
又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女子的来意,除非女人也是凶手,跟轩辕缺一样,也想要吴道人曾经住过的院子。
王贤在感受着对方的气息,却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能进入这里?”
在他离开的那日,忘川的法阵已经打开。
除非城主大人强行破开,毁了这座花园,否则无人能进入......除非女子不是落日城的修士。
想到这里,他吓了一跳。
这里的法阵,是他亲手布置的。
他的修为虽然不怎么样,可王贤的阵法造诣却是独树一帜,能悄无声息地穿过他的法阵,而不触发任何警报......
这个女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嗯!此处又不是龙潭虎穴,我为何不能来?”
女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仿佛穿过一个顶尖阵法师布下的法阵,对她来说不过是从街上走过一样简单。
“这里是我的地盘!非请勿入,否则就是强盗!”
王贤的声音很硬,像是铁锤砸在铁砧上,火星四溅。
“你可以将我当成强盗。”
女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笑,可那个笑容里没有温度,像是一把刀在月光下反射出的寒光。
“你认得我?”
“不认得!”
“不认得为什么要贸然闯入?”
女子闻言没有回答。
她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那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可包小琴看得出来......她是在拖延时间。
她在等什么?
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