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却不同。
她也许没有包小琴这般成熟,也没有叶红莲那种撩人的风情,但却美得优雅、高贵,美得让人不敢生出一丝亵渎之心。
若说包小琴、叶红莲等人的美是热烈的、奔放的,眼前这个女人的美就是冷漠的。
冷得像冬夜里的寒冰,冷得像刚出鞘的灵剑。
不对,当下连包小琴有一种错觉。就算她身为女人,在面对凉亭里那女人的一刹那,也不敢逼视。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与生俱来的冷。
不是刻意装出来的高冷,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仿佛她天生就应该高高在上,天生就应该让人仰望。
按说以王贤当下的性情,就算遇到一个天仙也不会吃惊。
他见过太多的美人,经历过太多的奇遇,一颗心早就被磨得粗糙坚硬。
所以当他的神识注视着凉亭里那个恍若寒冰一样的女人时,自然没有吃惊。他只是跟那女人一样冷漠,甚至比凉亭里的女人更冷。
这种态度却让包小琴很不安。
她望着凉亭里恍若仙子一样的女子,甚至好像有点脸红了。
无论如何,当一个美女见到另一个比她显得更美的女人时,总不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又或者说,包小琴下意识地以为,王贤在这里金屋藏娇......
这座宅子,这个女人,都是他的。
谁知王贤却恍若鬼魅一样,往前踏出一步,便越过数十丈的距离,来到了凉亭之中。
包小琴瞳孔猛地一缩——这是什么身法?她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凉亭里布置得很精雅,比杜雨霖在的时候精致许多,也比王贤之前住在这里的时候讲究许多。
桌上铺着一方素雅的锦缎,茶具、酒具摆放得错落有致,连坐垫的位置都透着一种不经意的讲究。
王贤眉头一皱:“你是谁?为何在此?”
在他看来,女人出现在这里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此人的修为不在自己之下......可落日城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高手?
要么就是来找轩辕缺的。
因为,他实在想不到,落日城还会有哪个女人对一座算得上凶宅的院子感兴趣。
他刚刚才躲过城主府的将军护卫,叶家和燕家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婚礼,府上根本不可能有人关心到这座已经被拍卖出去的院子。
整个落日城,知道这座宅子真正主人是谁的,屈指可数。
想到这里,王贤不动声色地跟包小琴挥了挥手,示意女人不要急着过来蹚这浑水。
换一种说法。
有的人丑不自知,还有一种人美不自知。
王贤显然就是第二种人。
这一刻,他是他自己......王贤。那个沉睡在王贤体内的魅魔,仿佛沉睡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倘若王贤之前照过镜子,见过自己化身魅魔时的样子。
就会发现,眼前这个女人,跟魅魔有几分相似。
只是,没有魅魔那样妖魅,那样摄人心魄。
一袭黑色镶了金丝的长裙,衬得她整个人显得高贵而神秘,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那金丝不是俗气的亮金色,而是一种暗沉沉的、只有在光线流转时才会微微闪烁的暗金,像是夜空中最深处的那一颗星。
若不是王贤双眼瞎了,若不是他见过了太多女人。
甚至连没穿衣服的美女都不知见过多少,他肯定不会就这样踏进凉亭,大咧咧地坐在女子面前。
女子黑发像魔女一般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发丝垂至腰际,随着秋风轻轻摇曳。
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却自有一种出尘的绝美。
恍若中秋之夜那一轮清冷的明月,让人不敢狂妄,不敢放肆。
女子微微欠了欠身体,却没有站起来,而是看着王贤脸上的黑布,看了很久,很久。
她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的眼里仿佛看不见花园里那个一脸震惊的女人一样,整个世界就只剩下眼前这个戴着黑布的瞎子。
深吸一口气,她突然问道:“你是谁?”
王贤眉头一皱。
心道你不请自来,跟土匪有什么分别?
霸占别人的宅子,坐在别人的凉亭里,喝着别人的茶,反倒用这样的口气来质问自己?
感到奇怪之下,他一声冷哼:“你是哪家的小姐?这里是落日忘川,是我的地盘!”
他算死了轩辕缺不敢回来。
至少,在他离开之前,那家伙不敢再回到这里。
又或者说,只要他愿意,只要他一天不离开落日城,便可以如当年的吴道人强占杜府一般,强行占了已经卖给轩辕缺的院子。
因为,轩辕缺欠自己一条命。
若不是自己无意中去了金宝阁,参加那场拍卖会,只怕轩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