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反正......我也没打算放过你。”
就在她想要询问王贤更多往事的时候,落日城中,更鼓又起!
“梆梆梆——”
三更鼓响,沉沉地碾过夜色,碾过云梦湖的水面,碾过这个小院里暧昧的空气。
包小琴像是被鼓声惊醒了一般,忽然收敛了笑,低下头,湿漉漉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赤着脚走到屋檐下,拿起搭在栏杆上的一件薄衫,不紧不慢地披在身上。
丝绸的面料贴上她还带着水汽的肌肤,立刻洇出深深浅浅的痕迹。
她没有系带子,就那么松松地披着,转身看向王贤。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那件外衫薄得几乎透明。
什么都遮不住,又什么都欲遮还羞。
“喂,瞎子!”
女人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你说的那个......喝了能忘记前尘旧事的酒,真的没了?”
王贤点了点头。
“可惜了!”包小琴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脚尖。“我本来想......忘了你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她没有看王贤的眼睛。
王贤也没有说话。
夜风穿过院子,吹皱了一池湖水,吹得屋檐下那串风铃“叮叮当当”地响。
包小琴裹紧了外衫,忽然又笑了起来,这一次的笑声比之前轻了许多,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还没来得及听清,就已经散了。
“算了,”她转过身,背对着王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忘了多没意思。”
“梆梆梆——”
更鼓声越来越远,像是沉入了湖底。
云梦湖的水面上,那一捧菊花瓣早已不知飘向了何方,只有月亮还孤零零地挂在天上,照着这一院子的荒唐与缠绵。
......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云梦湖的晨雾!
古香古色,雕花的大床上,包小琴怔怔地望着睡梦沉沉的王贤,就跟见鬼一样!
先是一声尖叫,从梦中醒来。
然后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看着身边一袭黑衣的王贤,目瞪口呆,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不甘心的女人,就跟阴阳宗的姜芸儿一样,一夜之中,不知使出了多少手段......
最后终于发现一件惊天之事!
果然,眼前这家伙不是男人!
不对,如杀神般的少年,也不是如她这般的女人!
卧槽!
难怪这家伙从来不用正眼看自己,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气得她掀开暖被,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抓住王贤的胳膊咬了一口,奈何这家伙就跟死猪一样,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无奈之际,她只好起床梳妆打扮。
望着镜子里的美人,气得幽幽一叹:“死王贤,王八蛋,让你祸害老娘,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女人!”
直到辰时过半。
直到女人寻思要不要离开此处,回客栈看看,胡玉楼是不是回来?
那个失踪的老头,连着杜雨霖是不是也一起回到了客栈之时。
王贤伸着懒腰,走了出来。
仿佛没有见到坐在客堂里发呆的女人,自去洗漱一番,然后坐在屋檐下,烧了一壶水。
直到一杯灵茶捧在手中,直到茶香氤氲飘入客堂,诱得女人不得不出来坐在他的面前发呆。
王贤依旧没有吭声。
直到女人再也无法忍受,凑过来吼道:“难不成你真的是妖怪变的?”
“不知道!”
王贤摇摇头,他记得阴阳宗那一夜,记得姜芸儿也如眼前的女人一样,馋自己的身子,想要跟他双修。
最后,自然没有得逞,但他却忘了一个最重要的人......雾月。
那个在王贤的帮助之下,修复了神魂之后,欲将王贤夺舍,却被圣人东方云镇压在黑塔之下的女人。
王贤想破了脑子,仿佛想起了一些什么?
想到了东方云离开之际,跟他说的那番话。
想着,想着,王贤淡淡一笑。
喝了一口灵茶,喃喃自语道:“有一个人,曾经告诉我,只要我突破这方天地的限制,自然能恢复如常!”
东方云没有说,王贤究竟是恢复记忆还是身体。
在王贤看来,无论是身体还是忘记,对他来说,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被女人一番折腾之后,他好像对男女之事淡淡看淡,不再心心念念要恢复往日的雄风。
他心里牵挂的反倒是,那个时常出现在梦中。
曾经在镇魂塔中,听老鬼苦禅说起的那个女人。
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