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薄如蝉翼,剑尖微微弯曲,像是一只燕子的尾羽。
剑身上的灵石纹路亮起,灌注灵力之后,整把剑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剑中苏醒。
金燕子一剑刺出。
剑气如虹,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真的仿佛一只燕子从孟无涯和司空云眼前一闪而过。
那一瞬间,花园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
落叶被剑气撕裂,化作细碎的粉末。
青石板路上被剑气犁出一道浅浅的沟痕,碎石飞溅。
空气被劈开,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金燕子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他的身体几乎已经跟不上他的剑气,整个人像是一支离弦的箭,直奔凉亭而去。
他只有一个想法:让眼前这个女人死在他剑下。
出名要趁早。
这个道理他太懂了。
晚一天成名,就多一天被人踩在脚下。晚一天成名,就多一天看着别人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只能当个给人看门护院的护卫。
金燕子不要那样。
他要当人上人,要当落日城里人人敬仰的剑仙。
所以这一剑,他用了全力。
十成灵力全部灌注在剑刃上,不留一丝一毫的余地。
因为他不需要防守......在他出剑的这一刻,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东西,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他。
金燕子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他的真身已经逼近凉亭三丈之内。
三丈。
两丈。
一丈。
他看见了魅魔的脸。
那张脸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眼罩上的紫金符文亮得像是在燃烧,嘴角那抹笑意还没有消失。
金燕子剑已出手,剑尖距离魅魔的咽喉不过三尺。
可就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的身体变重了。
不,不是变重了,而是有什么东西在拉着他往下坠。
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从地下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抓住了他的手腕,抓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剑势骤然一滞。
十年苦练,数十次实战,无数个日日夜夜地修行......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金燕子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应该的,不应该的,我的剑不应该被挡住!”
可事实就是如此!
他的剑停在了空中,剑尖距离魅魔的咽喉还有一尺二寸,可那一尺二寸就像是天堑,再也无法逾越。
然后他看清了。
不是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而是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他的经脉中流失,不是用尽了,而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他低头看见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伤口,没有血,没有暗器。
可他的心脏正在疯狂地跳动,像是一只要冲出笼子的鸟。每一次心跳都在将血液泵向全身,可那些血液似乎在半路上就蒸发了。
金燕子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可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他发现自己正在下坠。
直直地,像一块石头,像一截木头,像一具早已没有了生命的僵尸!
他的身体在空中保持着出剑的姿势,剑尖仍然指向魅魔的方向,可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里面没有了战意,没有了兴奋,没有了愤怒。
只剩下了困惑。
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坠落在了地上。
不是摔倒,而是坠落!
双脚先着地,然后是膝盖,然后是身体,最后是头颅,每一个关节都在撞击中发出咔嚓的声响。
灵剑从他手中滑落,掉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弹了两下,最终静止不动。
金燕子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温度!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他的血管里抽取热量。
他的手指间有什么温热黏稠的东西正在涌出来。
是血。
可他的脖子上没有任何伤口。
“不......”
金燕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指向自己的咽喉深处探去。他摸到了一个洞。
一个小洞。
小到几乎感觉不到,却贯穿了他整个咽喉。
那个洞的边缘光滑得像被最锋利的刀切开的豆腐,没有任何撕裂的痕迹,没有多余的伤口.
仿佛他的咽喉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有一个洞。
可他知道不是的。
今天早上,他在金宝阁的铜镜前照了照,还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脖子,想着今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