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瞎子——
上官野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杜府门前的黑影已经推门而入,消失在门后。
不急。
在上官野看来,只要杜府还在,只要杜家后人回到了落日城,他总有搞清楚的一天。
急什么?
......
巷子里恢复了宁静。
王贤推开杜府的大门,走了进去。
门闩落下,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站在门后,他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静静地听......巷子里的脚步声正在远去。
马蹄声也在渐渐消失。
四下,渐渐静下来。
王贤这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果然,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还快。不到半个时辰,城主府的将军就亲自登门了。
想不到,风雨楼覆灭的消息,竟然是通过自己传递给落日城的将军,甚至城主大人。
真是一个笑话。
天光从天井上方洒下来,照在他脸上。
他在心里默默盘点着今天的战果。
叶红莲被他暂时甩掉了。
至于城主府那边,那位将军被他三言两语打发走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
接下来,只需要找到买家,把这座宅子卖出去,拿到灵石,就可以带着掌柜的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他收起竹枝,迈步穿过天井,朝花厅走去。
就在这时,他却突然收住了脚步。
没有任何预兆。
整个人像一尊雕像一样定在了原地。竹枝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空气里多了一种味道。
是杀气!
手一晃,指间多了一根绣花针。
然后,一个人从花厅里走了出来。
一张冷峻的脸。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种天生的冷傲。
唐风。
王贤心里一沉。
他想不明白,这家伙怎么破开自己的阵法,闯进了杜府?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流露出惊讶的神情。
只是停下脚步,冷冷相对。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隔着大半个花园。花园里多了一抹诡异的气氛,冷得像数九寒天。
就在这时,寒光一闪。
花厅前一道匹练向他刺了过来。
王贤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想到,来人二话不说,竟然直接向他出剑。
他和唐风之间谈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们在秘境里见过一面,离开秘境后又见过一面,两次见面都没有动手。
可此刻,对手灵剑出鞘,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一刹那,他整个人都已在剑气笼罩下。
一种凉透骨髓的剑气如闪电一般袭来。
这一剑,竟比叶红莲的剑还可怕。
叶红莲的剑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叶红莲的剑里有感情.......有杀意,有恨意,有一个疯女人歇斯底里的执念。有感情的剑,就有破绽。
可唐风的剑没有。
只是纯粹的一剑,不带一丝烟火气。这样的剑才是最可怕的,因为它无迹可寻,无懈可击。
倘若不是他已经有所警惕,只怕真的难以抵挡。
既然不能抵挡,那便不用抵挡。
王贤脚尖沾地,人若鬼魅往后悄然退去。
这一退,便一连退了三丈。
对方剑如惊虹,不依不饶追杀而来。
他退得再快,也没有这闪电一剑快。
他退得已经够快了,可唐风的剑更快。
何况现在他已无路可退。
再退,就是身后那凉亭了。
不对,他的身子已贴住了凉亭的柱子。
一刹那,剑光已闪电般刺向他的胸膛。
就算他还能往两旁闪避,也没有用的。
他身法的变化,绝不会有这一剑的变化快。
眼看着他已死定了!
剑尖距离他的胸口只剩下不到三寸。他甚至能感觉到一抹剑气刺破了他的衣衫,触及了他的皮肤。
一刹那,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在这时,王贤出手了。
一根绣花针出现在王贤的指间。
险之又险,如风中绣花一般。
“叮!”细细的针尖,挡下了来人刺来的一剑。
针尖对剑尖,这是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绣花针,竟然抵住了一柄灌注着精纯剑气的灵剑。
针与剑相交的那一点,像是两颗星辰在虚空中碰撞,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恍若针尖对麦芒,小小的绣花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挡下了风中一剑。
唐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剑本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