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们一前一后挡住视线,加快脚步撞开门,然后越过废铜烂铁般的紫色皇冠,下到了田埂上。马群前站着牡丹与苹果花,她们望着失魂落魄的我,刚要开口,就被保镖们野蛮地推开。我拖着鸳鸯茶骑上制势马,发一声嗦,牝马展开两翼皮膜,如滑翔机般一下窜出十多米,向着前方狂奔而去。
“走15号公路过斯巴达,再上16号公路,老婆,快冻死了,带我回伊腾顿。”不论鸳鸯茶在别人面前如何横刀立马,却将所有柔弱展示在我面前,这说明他已将我当成了唯一至亲。汨汨流淌的鲜血很快浸透后背,并顺着马鞍如断珠项链般洒落,他终于陷入了昏迷。
“苍天哪,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还想要夺走多少条人命?”我饱含着热泪,冲着夜空高声疾呼。当越过小镇斯巴达,身后突然射来数道雪白灯柱,圣维塔莱领队意识到给我趁乱跑了,带着大批红骷髅狂追不已!而走在他们前方的,正是如丧家之犬般的莉莉丝们。
“醉蝶花,等等我们,你的小拽女跑得实在太快了!”那是桃花微弱的喊声。
“笑话,我能停吗?那个该死的承包商一定是想逼我再回壁环去替他捞书!”我朝着身后疾呼,道:“别再继续跟着我,就此散伙吧,他们要抓就抓我一个,你们自求多福。”
制势马也感染到这股恐慌,撒开蹄子没命飞奔,其速度几乎已超越了火车,紧随不舍如黑乌鸦般的人群,逐渐化为一个个黑点,被远远甩在背后。当牝马气喘吁吁穿越湖区时,不知是跑累了还是口渴,速度放慢下来。恰在此时,斜刺里猛然窜出一匹白马,那是小拽女的相好,项背上驮着一个高大的农妇,她是已回去绯红山庄的美人蕉!
“你们是不是都疯了?继续追随我还有什么意义呢?我不愿再一味逃跑,等到将鸳鸯茶送入伊腾顿,我就束手就擒!究竟是乔曼重要还是我重要?艾莉森,你别跟着凑热闹!”
“那个领队没有要捉你回去的意思,他想救你的性命!在你们离开后,搅拌车填水泥时,该死的野兽没被孔雀干掉,最终又挣扎着出来了!它一路尾随追到沃森,干掉十来个黑帮后气也不喘一口继续奔袭!联合军团打了你许多电话,就为了告诉你这件糟心事!”艾莉森牵住我马辔,叫道:“你问问他,镇上哪里最坚固?”
“论说镇上安保力量最强的,除了鸳鸯馆再没第二家!”老男人打了个哈欠,悠悠然醒来,他朝美人蕉笑了笑,更紧地搂住我的腰,说:“刚才困得睡着了,老婆,你身子真暖。”
“鸳鸯茶,色字头上一把刀,温饱思淫欲也得有个尽头,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咱俩就此分道扬镳,你还是打车回去吧。那只穷凶极恶的野兽想杀的人是我,再继续纠缠,会害你一块掉脑袋的!我们根本就不该相遇,我就是一颗丧门星,看看给你带来了多大的横祸?”
“老子本就离死不远了,还在乎掉脑袋吗?我看你伤得不轻,一会儿让Dixie陪你去医院。等忙完后,你们就一起过来吧。”鸳鸯茶根本不相信,说着伸手去掏手机。
“你再也找不到她,Dixie已经死了!除了她,天竺菊也被送进了ICU!我的姐妹们伤的伤,点天灯的点天灯,已战死大半!现在你懂了吗?我身负着多大麻烦?野兽只追杀我一人,任何敢挡道的全都命丧黄泉!若想活命,就离得我越远越好!”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前天还看见她在镇上晨跑,对不起。”鸳鸯茶显然被吓到了,他嘴角抽搐,半晌说不出话来。趁他迟疑之际我伸手去解皮绳,岂料却被他当胸抱住。老男人紧紧压制住我的挣扎,示意回眸去看背后。
先前被甩开很长一段距离的人们,利用牝马喘息的这几分钟时间,又重新逼靠上来。而在他们左手边数百米外,是野兽那条叫人绝望的枯黄怪影,这东西就像杀不死捣不烂的终结者T-800,不知疲倦,锲而不舍。奸诈的圣维塔莱领队扬起高音喇叭,悲凉的开始喊话:
“醉蝶花,去你所能想到的任何地方吧。对于这只该死的野兽,我已是黔驴技穷,再也无招可施。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在附近打一场围歼战,阻挡它因追击你而闯入大镇,从而造成更大的影响与人员伤亡。一切都是命格,对你对我对所有人来说,今晚都一样。”
“既如此,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事到如今,还是随我去神秘角落避避风头吧。”残酷事实摆在眼前,鸳鸯茶终于垂下了脑袋,他哀声叹道:“你只剩下这个单一选项了,地堡是目前安保规格最高的净土,倘若连它也被攻克,那么去往地球上任何一处,都不会安全。”
神秘角落兴建于九三年,是信奉末日论的鸳鸯茶为应对第三次世界大战到来,以最高防辐防核爆标准修筑的堡垒。之后几年,他在报刊上结识了彼岸花,很快陷入热恋,遂又将它打造成了爱巢。女杀手的不辞而别,令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萎靡不振,直至遇上了我。
初识的那一阵,老男人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大肆宣扬他与彼岸花那段变态且疯狂的爱情,并不断暗示想带我去看看,此举令我十分恼火。文化程度低,恋爱经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