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还真说不定。
……
和顾清瑶下的第一盘棋，是在去年暑假的时候，距离现在已经有一年多了……
陈澈本就有个精通级【围棋】，外加因为怪病，他的学习能力极强，和顾清瑶下了一年多棋，技术可谓是突飞猛进。
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与他交手次数最多的棋手同样是顾清瑶，下了这么多盘，就算是头猪，也该稍稍能明白些对方的下棋风格了……
当然，顾清瑶同样了解他的下棋风格就是了。
出于这些理由，陈澈觉得自己虽然未必能赢顾清瑶，但绝对能够做到让顾清瑶赢得不那么轻松。
事实也确实不出他所料。
伴随着棋局的推进，顾清瑶的表情也是越发凝重，到后边每次下棋前都要思考一会，其中甚至有几次是压着计时下的。
而陈澈的状况同样不算好，虽然对顾清瑶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可两人的硬实力仍旧有一些差距。那种被死死克制，束手束脚的感觉，伴随着棋局的进行而变得愈发强烈。
整盘棋局，顾清瑶始终是占据着些许优势的，只不过这种优势并不大，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被追回来，让她根本不敢有丝毫松懈。
不止如此，陈澈的反抗也是极为强烈……特别是两人下了这么久的棋，彼此的棋路都被摸得差不多了，都能对对方造成不小的困扰。
不过最后还是顾清瑶略胜一筹。“呼~”落下最后一子后，顾清瑶向后倒去，靠在沙发上，轻轻吐着气。
片刻后，她眼神复杂，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般地看向陈澈。
“厉害，一年多点的时间，你就能有这么明显的进步，真的很厉害……”
虽然赢了这局棋，但顾清瑶心中反而升起一阵挫败感。
她感觉自己练了这么多年棋，仿佛全练到狗身上去了……
一年前她还能能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顺便下棋虐陈澈一把；可现在她必须要竭尽全力，不敢有丝毫放松，才能无比艰难地赢下棋局。
这要是再过一年，只怕自己就能被陈澈全面碾压了……
甚至可能都不需要一年这么久。
虽然看着陈澈棋艺突飞猛进，顾清瑶也会有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而产生的兴奋，以及一种类似于“这孩子是我教出来的”自豪感……
但在真意识到自己即将被全面超越后，她的心中还是难免产生些许失落。
顾清瑶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陈澈，咬了咬牙，说道：“今天晚饭你来请！”
“好，我请就我请。”不同于顾清瑶的疲惫，陈澈此刻正处于一种经历了高强度对决后的满足状态。
随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开【棋艺】上的复盘功能，将这一整局对决重新浮现了一遍，从中寻找着自己的不足。
只不过复盘到一半，陈澈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有人给他打了电话。
顾清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声影响到了状态，然后在看向陈澈时，意外发现他的表情有些怪异。
“怎么了？”她轻声问道。
“电话是程材打来的，他给我打电话干什么……”陈澈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按下接听键。
刚接通电话，程材有些着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澈哥，我给你发消息，你咋不回啊？”
“你给我发消息了？哦，水果手机有延迟，我没收到。”陈澈停顿了下，继续道：“你直接在电话里说事情吧。”
“哦哦，是这样……澈哥你现在手上有钱吗，借我点。”
听到借钱两个字，陈澈一下子警觉了起来，毕竟借钱可以说是导致无数人关系恶化的一大因素。
“怎么了，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虽然和程材关系只能说一般，但如果对方真遇到了急事，比如父母生病钱不够什么的，借钱倒是没什么。
但要是对方是为了买什么奢饰品甚至赌博什么的，那就算了……
借急不借穷嘛。
然而陈澈这句话刚说出口，程材语气一下子变得迟疑了起来。
好一会儿后，他才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澈哥……最近不是股市行情很好吗，我想着去试试……”
“我的钱也全在股市里，身上就两千块，还要做这个月的生活费。”陈澈果断拒绝，一点都不留情面。
这钱要真借了，跟打水漂有什么区别。
股市本就是一个进行财富转移的地方，有人赚钱就有人亏钱，无非就是看最后谁接盘罢了。
而以程材这种犹犹豫豫，容易上头的性格来看，简直就是天生的接盘圣体啊。
“那，那行，那我先挂了。”
说罢，程材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迅的速度将电话挂断。
‘傻逼。’陈澈很想说这两个字，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把手机放到一边。
但就坐在对面的顾清瑶还是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