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不实,看这小尼姑不会说谎。”
厅上寂静无声,只候仪琳开口说话。
仪琳便一拖定逸师太的衣袖,将自己昨日与师父师姐到衡阳的半道上,因为下雨,在下山岭之时,脚底一滑,手在山壁上扶了一下,手上弄得满是泥泞青苔。
她在岭下洗手之时,遇上了田伯光。被其点中穴道,抱进了山洞,听着几位师姐喊自己,心中着急,却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待几位师姐走了。田伯光才解开她的穴道,一直逗弄她,说什么陪他睡觉云云。
后来令狐冲出现,在洞外大笑,将田伯光引出山洞,他在山洞要救仪琳,却解不开穴道,推宫过血也是不能,只好将她抱出山洞,可田伯光就在附近搜寻。
令狐冲与她躲在草丛中,还是被田伯光砍中了,流血不止,仪琳让他在自己衣袋中取出天香断续膏治伤,他也不愿意,只是拔剑割下了自己一幅衣袖裹住了伤口。
旁人均知令狐冲乃是正人君子,不唐突女儿家。
后来令狐冲觉得解不开仪琳穴道,两人跑不了,只好回了山洞。
后来田伯光又回转过来,仪琳经过令狐冲不停的推宫过血,穴道解开了,可仪琳身子一痛,发出一声低呼,被田伯光听到。
二人在山洞里打了起来。
令狐冲让她先走,仪琳问他名字,他却自称劳德诺。
有人觉得令狐冲为善而不居其名,乃是侠义道的本色。
有人不解令狐冲为什么要自称劳德诺。
但一看劳德诺那样子立刻明白。
令狐冲是顾全仪琳名声。
其时山洞中一团漆黑,互不见面,仪琳脱身之后,说起救她的是华山劳德诺。
劳德诺年纪不小,胡子也这么大把了,足可做得仪琳祖父。一个如似玉的小姑娘与这么一个干瘪老头子,旁人自无闲言闲语,这不但保全了仪琳的清白声名,也保全了恒山派的威名。
定逸师太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对令狐冲点头道:“很好,这小子想得周到。仪琳,后来怎样?”
仪琳道:“那时我仍然不肯走,我说:‘劳师兄,你为救我而涉险,我岂能遇难先遁?师父如知我如此没同道义气,定然将我杀了。师父平日时时教导,我们恒山派虽都是女流之辈,在这侠义份上可不能输给了男子汉。’”
定逸拍掌叫道:“好,好,说得是!咱们学武之人,要是不顾江湖义气,生不如死,不论男女,都是一样。”
众人见她说这几句话时神情豪迈,均道:“这老尼姑的气概,倒也真不减须眉。”
仪琳不肯走,令狐冲又说什么“一见尼姑,逢赌必输!”等粗俗言语,还说你在这里老子天下无敌的华山剑法施展不出来。
仪琳人老实,一字不拉的都转述了出来。
旁人知道令狐冲是为了逼走仪琳,故意如此,而且仪琳以清脆柔软之音,转述令狐冲这番粗俗无赖之言,听者为之莞尔。
定逸师太向令狐冲瞪眼道:“胡吹大气!华山剑法也不过如此,怎能说是天下无敌?”
令狐冲心惊肉跳,知道这次非完蛋不可,这牛吹的太大,必然被江湖上引为笑柄,师父知晓,怎能轻饶?只好苦兮兮看向师妹。
岳灵珊白了他一眼,轻轻一哼,心里却是在想,见了爹爹,怎么给大师兄求情。
仪琳又继续叙述,她生怕自己真的妨碍令狐冲,只好自行跑到衡阳城,却被田伯光追上,将她给带到了回雁楼,后来令狐冲又随后赶到,身上到处是血,受伤可着实不轻。
当夜晚上下雨,星月无光,白天田伯光才看清他的面容,说他不是劳德诺,乃是华山令狐冲,是江湖上一号人物。
令狐冲这才承认自己是谁。
田伯光说我们不打不相识,你看上了这小尼姑,所谓朋友妻不可欺,我不能重色轻友,愿意将仪琳让给令狐冲。
令狐冲怎敢接这茬,又爆出了名言:“尼姑砒霜青竹蛇,有胆无胆莫碰他!这天下三毒又以尼姑居首,任凭田兄轻功独步天下,但要是交上了倒霉的华盖运,也逃不了。
田伯光说我‘田伯光独往独来,横行天下云云……”
迟百城听到田伯光的表现,以及风逸出现、罗人杰等人出现的前后情形,都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纵然风逸说:“哪个王八羔子在这里大呼小叫!”也毫不隐瞒,更不加修饰。
众人这才明白,他们都误会了令狐冲。
人家与采淫贼称兄道地,乃是权宜之计,所谓大丈夫斗智不斗力。
余沧海却是越听越气,喝道:“那人张嘴骂人王八羔子,却不许旁人入他先人,真是岂有此理?”
众人都默然无语,心想你说的这不是废话?
你刚才可以将怒火撒在劳德诺身上,还不是你比他强,人家也比你徒弟强,岂不是一个道理?
无非是此人出手杀人,的确过于狠辣了。
至于这中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