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逸淡淡说道:“你若不会武功,你师妹师姐未必喜欢你,亦或遇上好色之徒,你手无缚鸡之力,等着女人保护吗?”
无崖子唔了一声,他抬起头来,似乎想起了不少往事,过了半晌,又道:“这大理无量山曾是我昔年大享清福之处,我与师妹生了一个女儿,又收集了各门各派的武学典籍,想要创出一门包罗万象的奇功,我还照着她的样子雕了一座玉像!”
“无量山石洞中的女子玉像乃是前辈的师妹么?”段誉不胜惊讶。
无崖子苦笑道:“这座玉像也成了我与师妹反目的根由。”
段誉忍不住问道:“这是为何?你为她雕像,怎么会反目?”
无崖子沉默片刻,说道:“本来是按照我师妹的样子刻的,但我心里却又想着她的妹妹,所以我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玉像上!”
“啊?”段誉又是一惊,
风逸一笑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喜欢上了小姨妹?”
无崖子哈哈一笑,说道:“男女之事,太过微妙,虽是后知后觉,但也胜过无知无觉。”
风逸道:“你倒看的开!”
阿紫道:“你师妹难道不生气?”
“不知道!”无崖子声音一扬:“反正她找了好多俊秀少年在我面前亲热,我一气之下就离开了。”
阿紫撇嘴道:“你三心二意,还不允许旁人也如此吗?”
风逸道:“你恨她吗?丁春秋死了,她还活着!”
无崖子笑道:“恨什么?诚如阿紫所言,我三心二意,有错在先,我还怕传人学我逍遥派武功有所滞碍,请她指点呢!”
阿紫骇道:“她既然背叛了你,你还让人去找她指点武功,你是不是也是傻的?”
苏星河怒道:“你放肆!”
“是啊。”无崖子摆了摆手,叹气道:“我若不傻,怎能有眼无珠,成了这幅样子!”
阿紫连连点头。
风逸悠悠道:“其实人性复杂,人心多变,谁能知道一个人的以后,今天是善人,明日未尝不能变成恶人,今天的恶人或许也有幡然醒悟,成为好人的一天。
多少情侣也反目成仇!
谁又去想过,他们一开始也是山盟海誓,如胶似漆的。
我本来也怕阿紫得了你的功力,危害世间,但又一想,人心是无法看透的,世事是无法预料的,我们能做的就是过好当下,做好当下该做的!”
心里还有一句没说:“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防一手,只是君子易与,小人难防。”
无崖子笑了笑道:“不浪费时间了,这逍遥派掌门你接不接?”
风逸道:“我不愿意做统领之人,这位段兄已经学了北冥神功,岂不是更合适?”
无崖子摇头道:“你我皆出道门,当知万法随缘,他没有悟出我的‘珍珑’破解之法,足见与我无缘,勉强不得!”
风逸道:“那阿紫呢?她能与我来此,就是缘法!”
无崖子道:“她心性未定,难保不是第二个丁春秋!”
阿紫听了,颇为失望。
风逸笑道:“一切皆是缘,阿紫就是我的缘,她的心性我也比你了解,你的担心我也懂,我也有。可她既然是我的女人,我有必要让她走上正路,自然会对她所行之事负责。
况且你这一身神功,只有遇到根骨更好之人,才能物有所值,你若传给苏星河,他恐怕一辈子也达不到丁春秋的水平,岂不可惜?”
苏星河不禁汗颜,武学之道,在于内力与武功相结合,方能发挥威力。
否则无崖子只需要将神功注入苏星河身子,便能收拾丁春秋这叛徒了,又何必费偌大心力,另觅传人?实在是苏星河达不到要求。
无崖子沉吟道:“本派向来的规矩,掌门人不一定由大弟子出任,门下弟子之中谁的武功最强,便由谁做掌门。昔日我的武功比师姐师妹都高,这才做了掌门。
如今虽然逆徒伏诛,然而我师姐师妹尚在,纵然传了她神功,以她的本事与身份,也坐不住这逍遥派掌门!”
风逸道:“那我做了掌门,你这一身功力不传出来,带到地下,岂非浪费?”
无崖子皱起眉头,盯着风逸看了一会儿,才徐徐说道:“她是你情人还是爱人?”
风逸笑道:“既是情人也是爱人。在我这里,绝不会出现阁下那种厚此薄彼,致使后院起火的事。”
无崖子看看阿紫看看风逸,沉吟片刻,忽地哈哈大笑。
段誉奇怪道:“前辈,你笑什么?”
无崖子笑道:“我要好好记住,这个厚脸皮的风大侠,免得黄泉之下,突然忘了!”
风逸道:“前辈答应了?”
无崖子道:“叫什么前辈,你我乃是朋友!”
说着喟然一叹:“我师父收了三个弟子,我先喜欢师姐,后来又喜欢师妹,再后来又喜欢我的小姨妹,结果惹得几人都是仇恨怨怼,我若是有你这厚的脸皮,或许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