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魏大人信誓旦旦大将军是谋反,却不知有何证据?”
“不错。”立刻有人道:“魏大人,空口白牙,就让大家相信功勋赫赫的大将军谋反,难以服众。”
“独孤氏乃是开国元勋,世代效忠大梁,对朝廷忠心耿耿,我们可不会因为你几句话,就相信大将军是反贼。”
“独孤氏何等家门?大梁五姓之一,誉满天下,独孤大将军岂会走上谋反之路?万一有个闪失,百年家门毁于一旦,独孤大将军担得起如此严重的后果吗?”
大堂内外顿时一阵骚动。
“所以你们不相信我?”魏长乐叹道。
林苏正色道:“魏大人,也不是说不相信你。兹事体大,莫说是你,就是令尊魏总管亲口说出来,拿不出证据,我们也不会相信。”
宁修竹也是站起身,单手背负身后,看着魏长乐,问道:“魏大人,你可拿得出证据?”
魏长乐若有所思。
“魏大人,你拿不出大将军谋反的罪证,我们自然是无法相信。”林苏正色道。
“如果我拿出证据,诸位又将如何?”
林苏笑道:“如有确凿证据,我们当然对魏大人的话深信不疑。”
“深信不疑之后呢?”魏长乐盯着林苏:“如果我能证明独孤氏谋反,诸位又能做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面面相觑。
不错,如果独孤氏真的是谋反,晋州上下又能如何?
“如果独孤谋反,我们自当联名向节度使大人禀明。”林苏肃然道:“节度使大人如何抉择,我们自当遵从。”
魏长乐笑道:“如果节度使大人忌惮独孤氏的实力,毫无动作,你们也都将跟着不发一言?”
“这.....?”
“诸位不都是忠君爱国吗?”魏长乐道:“如果天子有难,虎狼当道,诸位明知逆贼猖獗,也都会置若罔闻吗?”
话声刚落,却见司马廖谦匆匆自门外进来,扫了一眼,大踏步走到宁修竹身边,凑近低耳几句。
宁修竹瞥了魏长乐一眼,才轻声问道:“果真?”
“南门校尉亲自来报。”廖谦也是轻声道。
“大人,怎么了?”林苏忙问道。
宁修竹犹豫一下,才道:“城外出现斥候游骑.....!”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阵骚动。
“哪里来的兵马?”苏长史脸色一沉:“哪路兵马敢擅入晋州境内?”
“是他的人!”廖谦对魏长乐恨意颇深,也不犹豫,抬手指向魏长乐:“魏长乐,城外的是不是你的人?”
魏长乐倒是淡然自若,反问道:“为何这样说?”
“你.....你率先进城,图谋不轨,公孙霄的兵马尾随而至......!”廖谦握拳道:“你.....你们里应外合,要夺取襄陵城,是不是?”
在场众人俱都悚然变色。
公孙霄声名远播,在河东更是让人谈之色变。
魏氏五兽,灾虎居首。
公孙霄曾经的战绩,在场众人也都是清楚,晓得那人可是彻头彻尾一头猛虎。
当年公孙霄作为魏如松麾下头号战将,领兵攻城略地,南部诸州有近半的城池都是这位灾虎攻下。
而且谁都知道,公孙霄可是有过两次先登之功!
乍闻灾虎领兵杀到了晋州,在场众人都是面色大变,想不到大难说到就到。
在场这些人也都不是傻子。
廖谦几句话,已经透露不少信息。
魏长乐单刀赴会,宁修竹对他客客气气,谁都知道这背后肯定有蹊跷。
十有八九宁修竹有什么把柄被魏长乐抓住。
如今灾虎的兵马要杀到,城中还有魏长乐接应,这里应外合起来,襄陵城如何守住?
最要紧的是,襄陵守城兵马本就有限,万一灾虎已经集结了主力杀来,以襄陵城眼下的情况,那是根本抵挡不住。
很多人都想到,晋州一直都属于马氏的势力范围,在魏氏的眼中,晋州官绅都是马氏的爪牙。
灾虎对敌从来是心狠手辣。
一旦破城,后果不堪设想。
酒楼内一片骚动。
“都静下来!”苏长史抬起手,沉声道:“不要喧哗!”
待得众人静下来,苏长史才盯住魏长乐,冷声道:“魏大人,城外的兵马是你安排?你们魏氏当真要攻取襄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