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如何继续下去?”
宁夫人冷笑道:“马氏效忠朝廷,可从来不是什么独孤氏的走狗。”
“据我所知,马总管膝下一儿一女,令兄不堪大用,反倒是夫人聪慧精明,深得令尊器重。”魏长乐道:“夫人坐镇晋州,让晋州成为继石州之后,马氏第二个根基之地,由此也让夫人成了令尊真正的臂膀。”
“不错,比起你这小畜.....哼,比起你这种被逐出家门的丧家之犬,总是要体面的多。”宁夫人不屑道。
“所以马氏如果真的有什么大事,甚至战略,令尊应该不会瞒着你。”魏长乐道:“独孤氏此番作乱,事起仓促,但独孤陌其实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开始谋划叛乱。”
宁夫人倒是镇定,冷冷道:“这倒不用你提醒,但凡对朝局稍有了解,就知道独孤氏迟早会走上这条路。”
“看来夫人对此也是心知肚明!”
“太后要保住窦氏的前程,就必须扶持齐王上位。”宁夫人虽然被绑缚的像粽子,但脑子还很清楚:“齐王上位,曹王和独孤氏必然不甘,对齐王和窦氏一族来说就成了大患。所以太后在死前,唯一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铲除独孤。”
魏长乐凝视着艳妇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这位河东狮虽然跋扈非常、脾气火爆得能点燃一座城,但确实有些见识,并非那种只会耍横的草包妇人。
难怪马存珂会把晋州交给她坐镇,难怪宁修竹那个温吞性子会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独孤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哪怕是鱼死网破,最终也会拼一把。”宁夫人道:“所以独孤氏这些年暗中谋划,也是理所当然。”
“只靠南衙八卫,独孤氏没有必胜的把握。”魏长乐道:“所以独孤一直在京外笼络力量。笼络的外部力量,必须能够在他出手的时候,迅速给予增援,所以他首先要考虑的是京畿周边力量。”
宁夫人道:“山南军不就是他独孤氏的一条狗吗?”
“那是一条明面上的狗。”魏长乐似笑非笑,“还有一条更为致命的鬣狗躲在暗处,只待独孤氏召唤,便会一跃而上。”
宁夫人却是瞬间明白:“你的意思是说,我马氏就是那条鬣狗?”
“不错。”魏长乐微点头:“按照原本的计划,山南军在明处吸引太后和朝廷的注意力,而真正的外援杀招,就在河东。一旦神都有变,河东便有援兵过黄河,日夜兼程,只抵神都!”
宁夫人不屑笑道:“蠢货,果然是蠢货!”
“你说谁?”
“就说你!”宁夫人没好气道:“姓魏的,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河东南部诸州,都在你魏氏手中,甚至黄河北岸也都在你们魏家的掌控之中。马氏步军要南下进军神都,且不说离开河东会被你们魏氏趁虚而入,仅是如何过河,那就是大问题。是你蠢,还是独孤陌蠢?”
魏长乐见她说话时柳眉竖起,即使是被绑成这样,还一副盛气凌人模样,呵呵一笑,道:“我不蠢,独孤氏也不蠢,是你太蠢!”
“你说什么?”
“你耳朵聋了?”魏长乐也是不屑道:“方才我就说过,独孤氏这次叛乱,是形势所迫,原本不在他的计划值中。按照原来的计划,只要太后不敢撕破脸,独孤氏还会忍耐下去,等待更好的机会。而且在独孤的计划中,要在神都发起叛乱,首先便要解决河东问题。”
宁夫人此刻已经被魏长乐不知不觉中带进这个话题。
“夫人,你该不会想否认,这些年你们马氏一直在暗中筹划,暗中打造藏匿兵器,只待时机一到,便会对魏氏痛下狠手吧?”魏长乐淡淡道:“山阴县悬空寺的秘密,你别说你不知道!”
宁夫人嘴唇未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眉宇间显出狠厉之色。
“马靖良在你们马氏可不是寻常角色。”魏长乐笑道:“今时今日,你还不惜当众要杀我为他报仇,亦可见他在你们族中的地位。以你们马氏的实力,在河东给他一个刺史都未必不能,他却被你们派去一个小县城担任散校郎,所为何故?不就是为了监督以及私运悬空寺的兵器。”
宁夫人咬牙切齿道:“你发现了真相,所以将他杀了。”
“说实话,魏氏确实该感谢我。”魏长乐笑道:“如果不是我阴差阳错发现了悬空寺的秘密,继而在朔州找到了藏匿的兵器,那些兵器最终很可能会经过秘密通道送到太原。如此等你们对马军动手的那一天,魏氏猝不及防,马军甚至没有反抗之力,你们马氏便可轻而易举地控制太原。”
宁夫人欲言又止。
“等你们占了太原,囚禁了魏氏一族,河东马军也就群龙无首。”魏长乐叹道:“然后独孤氏出手相助,联合将魏氏剿杀,到了那时,马氏便可迅速掌控河东,如此一来,独孤氏需要援兵的时候,你们自然可以轻而易举过河南下。夫人,这应该就是独孤和你们马氏原本的计划,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宁夫人闻言,却是怒极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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