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官场,都难成大器。”公孙霄道:“但他那位夫人可不是简单的人物。”
魏长乐感慨道:“宁夫人出自马氏,那也是武门,自然不是寻常女子。”
“宁修竹性情怯懦,背后却有宁夫人这样出生马氏的妻子,凡是自然都是听从妇人之言。”公孙霄道:“所以晋州实际上是由宁夫人做主!”
“如此说来,晋州还真是马氏的掌中之物。”魏长乐明白过来,“你觉得宁夫人会派人拦截?”
公孙霄若有所思,微一沉吟,才道:“你们过江之前,朝中就派了飞马传书,将通缉令送到了河东这边。我两日前就已经接到了通缉令,晋州那边自然也已经拿到。通缉令不但通缉你,也通缉了监察院所有人。”
“看来独孤陌对我还是很上心!”魏长乐呵呵一笑,“所以你担心那个宁夫人会唆使宁修竹派兵半道缉捕?”
公孙霄道:“这就看马存珂敢不敢打破河东的局面。而且.....宁夫人即使出手,也不是真的要遵从什么朝廷之命,而是为了复仇!”
“复仇?”魏长乐脸色一沉,“为了马靖良?”
“马靖良死在山阴,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是你杀了他,但马氏却认定与你有关。”公孙霄缓缓道:“据说宁夫人对这位堂弟很看重,如果她相信马靖良是死在你的手里,未必不会公报私仇!”
魏长乐抬眼望向北方,似乎要穿过山川河流,直视晋州襄陵城。
......
......
晋州,襄陵城。
河东十六州,论及美酒,无出晋酒。
前朝时候,晋酒就是河东向朝廷进贡的御酒,每一年的秋贡,晋州都要派出整整三十辆大车,满载着封泥完好的酒坛,浩浩荡荡驶向神都。
襄陵城内,几乎可以随处都能见到酒肆。
青旗招展,酒香浮动。
从东门到西门,大大小小的酒肆不下百家,往来的旅人甚至在进城的那一刻,就能闻到迎面而来的扑鼻酒香。
襄陵城内有两座官营酒坊,也是从前朝便延续下来,专门酿造贡酒。
神都之变后,塔靼南下,河东遭受战祸。
烽火连天之下,河东向朝廷进贡的贡酒也就削减了一半,这几年更是减少到两成。
但酒坊酿造出的贡酒却没有减少。
上好的原浆被封在陶坛里,埋入地下,一部分高价售卖给本地豪族士绅,供他们在宴席上推杯换盏、炫耀门楣,另一部分则是供给城中最大的两家乐坊。
锦瑟轩便是其中之一。
锦瑟轩坐落在襄陵城东南角,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回廊曲折如迷宫。
众所周知,锦瑟轩不接待平头百姓,甚至连世族子弟都没有资格进入。
只有凭借官身,才能走进院内。
而且根据官员品级不同,接待的标准也完全不一样。
最大的雅间在后面的一座院子里。
雅室内装潢富丽堂皇,每一处都是精致非常。
平日里,只有一州三巨头登门,才有资格进入这处院子。
一州刺史之下,别驾、长史和司马各管一摊。
可晋州的官员们都清楚,刺史大人是个妻管严,家有母老虎,平日里根本不敢往这类乐坊跑。
天还早,西边的日头还挂在城楼檐角上,但这处雅间内却已经是歌舞升平。
六名舞女身穿薄如蝉翼的彩纱长裙,在铺着红毡的地中央翩翩起舞。
“大人,下官敬你!”一名青须官员举杯向上首一名锦衣中年男子敬酒,“这是她们新近编出的舞蹈,大人觉得如何?”
锦衣男子端起酒杯,抚须笑道:“廖司马,你这就是在戏弄本官了。本官一年也难得看两次,只图热闹,看不出好坏。反正在本官眼里,都是好的。”
此人年过四旬,面如冠玉,眉若刀裁,颌下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更添了几分文人的清雅与威严。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镶玉的革带,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门口瞟。
“下官不敢。”廖司马一饮而尽,边上立刻便有乐姬提着银壶上前斟酒,“众所周知,大人文采斐然,放眼河东,少有人及。文人六艺,诗、书、礼、乐、易、春秋,下官斗胆之言,六艺之中,大人唯独在这乐上,似乎有所欠缺!”
边上另一名官员立马接过话头:“肺腑之言,肺腑之言。大人,廖司马这真是肺腑之言。我们知道大人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所弹也是高雅音律。但人活世间,这种俗世之音也不可或缺。偶尔听听小曲,看看舞娘扭腰摆臀,那也是人之常情嘛。廖司马特地准备了数日,今日又让廖夫人特地前往府上邀请夫人前往做客,就是安排大人前来欣赏这俗世之音啊!”
锦衣男子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又放下,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你们有心了。”
“大人,你不用担心。”廖司马宽慰道:“我在府中请了一位技艺精湛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