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希望大将军将他交给我,不知大将军意下如何?”
独孤陌脸色一沉。
曾经,越王赵贞得到太后的庇护和扶持,是曹王争储路上最大的威胁。
但今次之变后,越王对曹王的威胁自然是荡然无存。
可独孤陌很清楚,在南衙控制下的越王,当然不再对曹王有威胁。
可是一旦这位皇子离开南衙的掌控,甚至离开神都,必将成为大患。
且不说窦氏在大梁各地的残党,便是那些手握兵权的封疆大吏,一旦有了越王赵贞这块金字招牌,必将对朝廷造成巨大的威胁。
留在神都的越王只是废物,可是离开神都,马上就能化废为宝。
独孤陌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平稳:“还有什么条件?”
黑风道:“南宫氏!”
独孤陌眉头一紧。
“请大将军通融,给南宫氏三天时间。”黑风缓缓道:“三日之内,准许南宫族人离开神都。此外由左右千牛军带上粮草,护送南宫族人离开!”
“原来是驸马爷!”独孤陌口中吐出三个字,“好高明的手腕。黑风,驸马在何处,不如请他出来一叙?”
黑风立刻道:“大将军误会了。我们与南宫驸马没有任何关联……!”
“事到如今,又何必遮遮掩掩?”独孤陌淡淡道:“老夫还在疑惑,是谁有能耐引兵入城,突袭布政坊。你们如此迅速杀入神都,自然是早就藏匿在京畿之内。京畿藏兵,提供军械,城中有内应助你们入城,而且对朝局了若指掌,这任何一桩都不是寻常人能做到。除了南宫旭这位驸马爷,老夫还真想不到别人。”
独孤陌身后的不少将领也都是听得清楚。
几乎所有人都与独孤陌一般心思。
这支突然冒出来的突袭死士,绝对与南宫旭脱不了干系。
“南宫旭消失多时,老夫还一直在奇怪他到底在捣鼓什么。”独孤陌叹了口气,“难道他知道老夫是暗度陈仓?但……这也说不通。他若知道老夫诈死,就该早作谋划,不至于被动到要使出伏兵突袭这一招。”
“大将军多虑了。”黑风笑道:“我们只是不忍看到南宫一族就此断绝,所以请大将军高抬贵手,放南宫氏一条生路。”
独孤陌叹道:“驸马倒是多虑了。今次勤王,南衙八卫尽忠圣上,并无对南宫氏有一丝一毫的冒犯。驸马和南宫氏乃是大梁栋梁,老夫又怎会对南宫氏下手?”
“可是据我所知,大将军的兵围住了大公主府。”黑风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这难道不是冒犯?”
独孤陌道:“八卫勤王,神都一时混乱,为确保大公主的周全,安排人保护大公主府,这是老夫的一番苦心,却不想……竟然被驸马误会!”
黑风虽然否认与南宫旭有牵连,但独孤陌却显然认定这帮死士背后必是南宫旭。
“大将军既然认定我们是受南宫旭指使,那就当是如此。”黑风也不继续辩解,“却不知大将军是否能答应这两个条件?”
独孤陌淡淡一笑,道:“南宫旭是想借越王为旗号,行谋反之事吗?”
黑风并不言语。
“圣上已经口谕,立曹王为太子,不日将举行册封仪式。”独孤陌缓缓道:“朝堂俱知,窦氏一党篡权乱政,一直想要扶持赵贞成为储君。如今储位已定,若是赵贞离京,心中势必不甘。他若纠集窦氏残党和那些不臣之辈,受难的只能是黎民百姓......!”
“所以大将军的意思是,宁可独孤一族鸡犬不留,也要软禁甚至谋害赵贞?”黑风叹了口气,“大将军当真心狠至此?”
他声音虽然不大,但独孤陌身后部将有不少也是听得清楚。
“你们若敢伤大将军族人一根毛发,我们保证你们一个人也无法活着离开布政坊!”一名部将厉声道。
黑风闻言,却是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大将军,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们。”
黑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右手,只是微微做了个手势。
坊门内那十多名死士之中,便有两人同时上前两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
抬起手臂,横刀在喉咙处,没有任何犹豫,刀光划过。
献血喷涌而出。
两名死士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青石板上。
虽然南衙将士都是骁勇之辈,可看到这一幕,都是骇然变色。
战场之上,死于敌人刀下,那无话可说。
可如此心甘情愿地赴死,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甚至像是在完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这已经不是勇气,而是一种疯狂。
一种彻头彻尾的疯狂!
独孤陌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眼前这两人,他们的死毫无意义。
只是为了证明。
证明他们真的不怕死,证明他们真的什么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