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记住了场长。现在还有点时间,咱们就说说粮食的事儿吧。现在的情况,郭常林坚决反对,县里也没有给明确的答复,那咱们就不能走正常程序。”
“不走正常程序?你想怎么办?”
“哼哼,他们不答应,咱们就自己干!召集各生产队负责人开会,把实情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组织自救。”
“不行!你还闲不够乱啊!”邝铁生的思路很简单,在没有找到解决办法之前,县里可能没粮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场长,我明白,您是担心出现恐慌事件,这一点我也想过。不过我觉得比起到时候已经断顿了,趁着现在大家还没有饿肚子告诉他们引起的恐慌会小一些。事情已经这样了,想要万事俱全已经不可能,那咱们就只有寻找损害最小的方法。”
里面的邝铁生听完这话陷入了沉思,高远的道理浅显易懂,却直白得有些残忍,真要下决心,他还没那个勇气。
就在邝铁生沉默的时候,忽然有人开门闯了进来。
高远知道来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便说道:“我会想办法再来看您的,刚才我说的您好好想想~~”
刚说完,闯进来的人就一人架着一只胳膊,把高远拉了出去。
出门之后,就见郭小海拦在面前,抱着双手一脸鄙夷地笑道:“高远,跟里边儿密谋啥呢?”
高远一笑,冲身旁架着自己的公安努了努嘴,“我归他们管,你问得着吗!”
“哼,高远,我奉劝你一句,邝铁生现在是政治犯,你最好少跟他来往。还有,我不管你打什么小算盘,最好都收起来,不然的话,小心吃不了兜着走。”说罢他又指了指两名公安,“你们也听好了,里面关的是啥人你们都清楚,要是出了岔子唯你们是问!从现在开始,没有革委会主任的吩咐,派出所里面不许关其他人,听见了吗!”
公安们虽然跟绿帽子熟,但对郭小海是深恶痛绝。
自打郭小海被“破格”提拔为绿帽子队长,就把派出所当成了他自己的地方,三天两头往里头关人,不仅没把这些公安放在眼里,很多时候所长的话他都不听。
而最让这些公安厌烦的,就是郭小海经常抓错了人,却让他们擦屁股,搞得场里的人还以为他们跟郭小海是一伙的。
“行了,小海瘪子,不就是不让关么,废那么多话干啥呀。这派出所交给你行了吧,我们要把他关到其他地方去,你还有话没,没话就别影响我们执行公务啦。”其中一人忍不住怼过来。
郭小海闻言立马炸毛,指着那人鼻子喝道:“小海瘪子是你叫的?!再叫一句试试,我他妈的立马撤你的职信不信?!”
那公安还想怼,高月却不耐烦了,“公安同志,公务要紧,你跟条疯狗较什么劲呐。”
公安会意,拉着高远就要走。
郭小海在他们身后跳着脚叫着:“高远,你他妈给我等着,老子迟早要收拾你~~”
从派出所位置到机关大院有一段下山小路,两个公安是想带高远去见正在开会的所长,哪儿知道刚走到半截,就看见一个人发疯一般往上跑。
那人低着头,喘着粗气,眼看就要撞上来,公安便一声大喝。
那人停下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公安之后就像看见救星一样,“快~~快下去,下面闹起来了,你们所~~所长让我把你们都叫下去~~”
高远一听,立马想到可能是有人去机关大院找郭常林要人了,便着急想往下跑。
哪儿知道公安却紧抓着他不放,“高远你要干嘛?”
“可能是我们队长来了,你赶紧上去把人都叫下来,我下去可能还能挡得住一会儿。”高远嚷道。
公安依旧不放,“不行,我还得带你去跟所长交差呢!”
高远急得不行,一巴掌拍掉公安的手,“演个戏你还当真啦!下面人命关天,是人命大啊还是你交差大?再说我就住在修理厂,你们想抓我我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说罢,也不等公安回应,高远便一溜烟跑了下去。
紧赶慢赶跑到机关大院,还没进门呢,高远就看见一大帮子人手里拿着锄头钢钎挤在院子里,高声嚷嚷着要机关放人。
虽然没看见许国保,但高远断定许国保就在里面。
高远从人群中挤进去,期间看见了不少基建队的熟人,但这些人都忙着喊口号,没有跟高远打招呼。
好不容易,高远从人群中挤进去,就看见以派出所所长为首的一些机关领导挡在以许国保为首的基建队员面前,两帮人喷着唾沫吵得不可开交。
可这么热闹的场面,高远发现郭常林并不在其中。
紧跟着,那些公安也赶到,立马和所长站成一排,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四五个绿帽子。
那些机关领导大概是看见己方一下子增加七八个身强力壮的小伙,胆气壮了一些,不仅声音更大,手上还不断有挑衅的动作。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高远马上冲到许国保身旁。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