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
对方的元神被他轰碎,失去了轮回的资格,烟消云散,现在剩下的只是一具残缺的天人躯壳。
他算是真切见识到天人生命的强大,就算元神尽灭,肉身依旧不朽,生机不绝,散发着强大的威压,难怪,白骨城的七位君王在上一世死后,尸体能在岁月催发下生出灵智,重修成不可思议的存在。
他猜想,若是给这具天人残躯足够的时间,怕是也能“活”过来。
而天人残躯,浑身是宝,价值不可估量,陈渊将此残躯禁封在这里,留作日后若是有用。
他目光闪烁,想到了当初找上他的成圣地两位武圣,这两人想要天人血肉,还去白骨城与不死君王做了交易,想必是有什么隐秘,有大用处。
想着想着,陈渊心中思绪收敛起来,抬手拂袖,手指连弹,朝着天人残躯增加几道禁制,免得真出了什么异变。
待做完这一切,他收袖背身,脚下一晃,消失在这片雷池。
次日清晨,夜色尚未褪尽,云顶山还浸在一片浓淡不均的黛色里,山腰间缠绕的晨雾如轻纱般流转,将错落的殿宇轮廓晕染得朦胧又缥缈。
东方天际裂开一道细缝,犹如天眼张开,转瞬之间,金红的霞光便冲破了天际的桎梏,从东向西,缓缓铺展开来。光线移动间,琉璃瓦上的光晕也随之流转,檐角的飞兽被镀上一层金边,晨雾被天光渐渐驱散,露出山间错落的亭台楼阁,照亮了殿宇前的石阶。
“呜呜呜”
第九山山下校场,沉闷的起床号角吹响,从校场旁的望楼上传出,绵长而嘹亮,沉睡的校场瞬间苏醒。很快,校场四周的营房里传来喝声,接着,一个个兵卒整装从营房里鱼贯而出,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随后,兵马冲入校场,进行每日的操练。
与此同时,第九山山上,中郎殿后院,“支呀”一声,一扇房间的门打开,现出陈渊的身影。
陈渊推开半扇门,顿住脚步,只见门外的青石台阶上,早已立着一排侍女。
她们身着粉色襦裙,发髻梳得整齐,站姿端肃如松,每人手中都捧着东西,上面呈现着不同的物事。
有的端着盛热水的铜盆,臂弯里搭着素色方巾;有的端着木梳,有的端着精致可口的早食.
见陈渊开门,侍女们齐齐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领头的侍女抬眸时,委身双手交迭于胸前一礼,轻声道:“将军,你刚归山,依例,奴婢们侍奉您温汤梳洗。”
“不必了!”陈渊脚踏出门外,“下去吧。”
“是。”侍女们轻轻应了一声,低头间眉眼掩饰不住的一丝失望,随后一个个转身,莲步轻移离开。
陈渊这时朝着侧边一看,朝着昨夜在他门外站岗的陆明一招手。
“将军!”陆明赶紧过来。
“随本将下山,巡视一下山下的操练。”作为第九山的将军,不能一直不露面,那样手下的人心会涣散,加上现在这个节骨眼,既然回山了,自然要露一面,也看看那些新入行伍的新兵质量如何。
“是,末将这就让下面去准备。”陆明说着,转身就要去吩咐手下传令下去。
“不用,就这么下去,不用特意准备。“陈渊摆了摆手,叫住了他。
“是。”
就此陈渊下山,陆明陪同,没带多余的人。
此时山下校场,热闹非凡,第九山的各营兵马占据校场不同的方位,进行操练。
有骑兵冲锋,老兵带着新兵,一声令下,数百骑兵同时催动战马,朝着校场中立着的假人冲击,接着,蹭蹭蹭抽出腰间刀,朴刀队上前,刀光闪烁,劈、砍、斩、削,刀刃划破空气的“呼呼”声不绝于耳,有的草垛扎的假人被劈的纷纷而散,有的则准头不够,马匹窜过,斩了个空气;
还有两军对垒的演练厮杀,前排刀盾手沉腰扎马,青铜兽面盾牌轰然相撞,沉闷如雷的撞击声连绵成浪;后排长枪连排,齐齐从盾牌间隙中飞出。两翼骑兵策马突进,马蹄震动,嗤嗤嗤,刀鞘抽出,弯刀在阳光下划过冷冽光线。
只见校场上的两万多兵马,布阵操练,不同的操练和兵种配合五花八门。
如校场中央,狼筅兵持着覆满铁蒺藜的长竹,如丛丛荆棘向前推进;藤牌手翻滚腾挪间,盾牌上的神兽吞口吞吐寒光;镗钯兵的铁齿钩住假人咽喉,齐声暴喝震得旗杆上的铜铃嗡嗡作响。
校场西南角,还有专门的“符法”军阵,漫天符篆飞舞,在精妙的控制下,布置着各种符阵
这里面的不少操练科目,是陈渊当初去了神都,看到南衙禁军的操练后增加的一些操练手段,将兵种分的更细。
当然,这里面的资源消耗,不是个小数目,就拿单纯的符术军阵来说,每日训练需要消耗的低阶符纸都要不少,也只有第九山背靠陈渊才用得起。
数万军队,这样一座战争机器,绝不是简简单单的数字堆砌,里面涉及到的各种消耗,足够惊人。
就在第九山的兵卒在校场操练的热火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