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一杯后,席间的话也算打开了。
“陈将军,自从传出你重掌抚司后,我们几个人便聚在一起,大家都摩拳擦掌,陈想尽一分绵薄之力助你。”
“你如今回山,敢问后面什么打算?”云家家主云楚雄这会开口。
陈渊也不瞒着,面对几位友人的注视,“也不瞒着,陈某方才与抚司诸位将领议事,议的就是这个话题。”
“这次,我们准备主动出击,攻守异形,现在在做准备工作。”
“好啊!”
云楚雄有些兴奋,捶了捶自己的手掌,
“可有什么我云家能帮忙的?我云家上下的人手,资源定全力相助,同时,云某也会号召锦官城各大家族出人出力,筹钱筹粮,只要你开金口,我立马去办。”
云家因为背靠第九山,有这父子二人牢牢绑定,在锦官城这几年的发展可谓是一飞冲天,那些本地的家族都给些薄面。当然,其实不需要他开口,只要陈渊放话,以陈渊的威望,都得上赶着送东西。毕竟当初,本地不听话的家族,都见识过这位第九山将军的铁血手腕。
他这后面一句,虽然是多余,但以表拳拳之心。
“素女剑派,届时也会全力相助。”
“贫道也会广邀好友,前来助阵。”
“.”
陈渊听着一个个表态,内心温暖。
时间许多这么久了,这些人还是没变。
或许这些人现在的修为不够高,改变不了什么,但江河湖海皆是是溪流汇聚,聚沙成堆。
他也没拒绝,“那陈某就多谢诸位了!”
随后举杯,“我敬诸位!”
“干!”
夜色西沉,亥时夜定,酒桌散去,后院一间静室,一盏青铜灯火摇曳。
陈渊盘膝坐在其间,闭着眼,里面静谧无比。
不多时,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随着,两道人影的轮廓投影在门上糊的油纸之上。
屋内,陈渊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金芒吞吐,随后敛去。
“将军,雷山求见!”门外,传来公孙羊的轻声。
“让他进来。”陈渊面色不变,声音古井无波。
话落,静室的门徐徐打开,外面的露汽跟随着翻涌,不过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抵挡住,进不来。
而从雾气中走进来一道魁梧身影,雷公脸,背后有雷电双翅,收敛于背后。
门砰地关上,雷山从门外的黑暗踏进烛火悬照的光圈中,立定抱拳,额头微低。
“陈将军!”
“你来找本将,是赫连山传消息过来了?”陈渊抬起眼皮,淡淡道。
雷山眼皮微跳,说的真准。
“是,下午根据陈将军您下达的指令,议事结束后,在下传信给赫连大人,国师大人那边也有消息就此传过来。”
他低着头,声音低沉。
“说!”
雷山低下的额头间,皱起了纹路,他感觉到陈渊逼人的目光,显得踟蹰不定,最终声音艰涩道:
“国师大人说,昨日深夜,朝廷那边派遣密使传旨,陛下急召他回京!”
这声断断续续,却抑扬顿挫,掷地有声,将静室的静谧击穿。
陈渊听到这,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些许波澜,那波澜在脸上荡漾开,在嘴角化作了戏谑,
“派密使?急召赫连山回京?”
“呵!”
他起身来,“帝京龙椅上坐着的那位武帝真是没让本将失望过。”
“这是想釜底抽薪,生怕蜀地不乱啊。”
他的脸变得很冷,空气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低着额头的雷山心中一凛,脊背发凉,不敢出声。
接着,他低头的余光就见陈渊朝他走了过来,在他身边踱步,巨大的压力让他额间生起细密的汗珠。
“不过本将奇怪,这种私密的事情,他赫连山为什么让你告诉本将?”
“就不怕本将掀翻这昏君的桌子?”
“而他就不怕受到朝廷和本将的猜忌?”
陈渊的声音在雷山的耳边响起,如同炸响,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让他心生惊惧,如芒在背。
“大人说,这件事瞒不住,与其让陈将军您听到风声胡思乱想,惊疑内耗,不如主动说出来,心中坦然,并传话让将军放心,他会钉死定安府。”雷山低声小心道。
而这些话,让陈渊的脚步停下,脸上的神色变得郑然起来。
他对这位大乾国师,三朝元老,还是小看了!
这位,胸怀不小。
“看来,老国师拒绝了陛下的急召。”
“是的,今儿清早,赫连大人安排对方休息后,遣人将这位朝廷密使送出了安定府。”雷山闷声回道。
陈渊面露感慨,“吾之胸怀不及也。”
“这样一来,咱们这位陛下怕是要起猜忌之心了,朝堂上定然众多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