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他踱步起来,
“我只知道雷大人一族,深受皇恩,乃是陛下耳目,所托甚重。雷大人未将此之大事上报,让陛下知晓,若是这个时候,抚司出了大事,谁承担得起这个后果?”
说到后面,他猛然站定,声音变大,把一顶硕大的帽子往雷山脑袋上扣,
“阁下这是欺君!”
这声震的整座房间空气都震荡了一下,也把气氛弄得满室肃杀。
其他京官,未曾料想局面弄成这副模样,心里惴惴,这个时候,怎么自己人乱了起来,这都是什么事啊。
站在桌案后的雷山,被方腊咄咄逼人,扣了好一顶大帽子,眼皮一跳,随后气笑起来,身上噼啪声起,银色电弧大跳,照的室内生光。
“雷某此事如何,不劳方大人操心,此事过后自会向陛下请罪!”
“只是阁下带着文武官员如此咄咄逼人,想做什么?”
“国师的事,事后自有论断,方大人还是跟诸位请回吧!”
他语气冰冷,毫不客气地赶人。
这言官的嘴太毒,一点事,巴不得扣你一顶帽子,让你九族诛连,当真是人言可畏,让人生恨,难怪朝廷里的那些大臣对言官这个群体是又恨又怕。
“走?”
方腊也是冷笑一声,“雷大人如何说得出这种话来的。”
“本官既是奉陛下口谕,发现过失,岂能眼睁睁看着放任,难道雷大人想一错再错下去?”
“如今国师西去前线,云顶山如群龙无首,四方军情又如雪花一般汇入云顶山。雷大人平日里就传传信,不通政务,难道还想代替国师,继续处置政令不成?”
“若是误了事,本官看,这仗都不用打了。”
“本官既身负圣谕,自要赶紧纠正补错,此中事从现在,当交由本官和诸位同僚,共同主理,稳住抚司上下不稳的人心。”方腊说着,朝着朝廷的方向朝上拱了拱手,大义凛然,声音铿锵,
“后面,再待到赫连国师回山,一切交由陛下公断!”
这话一出,身后的京官集团,嘈杂的窃窃私语声停了下来,原本有些不安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将整个蜀地如今的大权交给他们处理?
他们大都是文臣,在这个武将为尊的地界,说不上太多话,又不能带兵打仗,在这个实力为重的地方,他们这些从神都出来的京官,在云顶山也慢慢被边缘化,纵使国师大人在此,在巡天大殿里,都是那些武将的的地儿,自己这些人都出不了什么面。
一开始还带着一股京官的心气,后来发现没什么用武之地,不少人私底下郁闷,没少抱怨。
听到方腊说的这些,这些不得志的京官,敏锐地从里面看到了机会。
而案后的雷山听到方腊公然要夺权,还踩他一脚,如刚刷的眉头竖了起来,眼角迸发出阴沉。
“方腊,你想做官想疯了不成?你一个御史台的,瞎掺和什么。”
“这里遍地是战场,不是你耍小心思的地方。”
“一切都等国师回来再说!”
他语气带着浓浓的火气,要是方腊趁着这机会夺权,他一是怕这家伙犯蠢,毕竟你一个御史台的,跟着瞎掺和什么,他没把话说的太绝了,不然他就骂人了,你懂什么叫打仗吗?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这家伙会打乱国师的盘算,让后面权利平稳交接,而这权利交接给谁,自然不言而喻。
方腊也被他骂的脸色青红,“这就不劳阁下操心了,本官一切遵从陛下口谕。”
他说着,直接朝着案几上的那方黑色大印一摄。
那是陛下赐下的虎符!
“你敢!”
雷山见他动手,大怒,直接一拍桌子,桌上飞起的黑色大印直接被虚空跳跃的雷霆包裹住,死死被定在原地,目光怒狰,眼睛里都迸发出骇人雷光。
接着,一股强大气机直接席卷而下,化作狂风压下去。
方腊迎风,身上的绯红官袍猎猎作响,手上却是不松,他丝毫不惧,他有陛下所托,便宜行事,就不相信对方真敢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动手。
“雷大人,你这是要抗旨?”他声色惧厉,
“伍统领,还愣着做什么,你之前偏帮,已经错了一次,现在总知道该如何做。”
他又对那位天行军统领施压。
那位跟一旁站着的伍统领面色难看,眼神闪烁,但一直未有动作。
倒是那些京官,嘴上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却是气机纷纷一涌,
“雷山阁下,方大人所言并无不对,方大人也是听陛下行事,难道阁下连陛下的话也不听了?”
“没错,这是做什么,此时局势太乱,若是我们自己内部人起了内讧,那怎了得,还请雷大人不要执迷不悟。”
“还是就依方大人所言,我等在国师大人外出之时,理应挑起大梁,共同维持抚司运转,这都是为了朝廷,为了大局。大家同朝为官,应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