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县到了,好像看起来比路过的县城要气派一些。”
“船要靠岸了,大家抓紧点。”有人大喊。
随着楼船往青山县的水域靠近,有人眼尖,看到了码头上,有甲士驾马直接踏着江面,踏水朝着楼船而来!
“第九山!是第九山的兵马!”有人认出了那甲衣的制式,正是第九山的,于是带着兴奋地喊道。
立马,船上的乘客气氛热烈起来,这里果然有第九山的兵马部署,那是不是那位将军就在这里,他们来这里避难看来选对了,一时心喜。
而在船上乘客们的注视下,一位第九山青甲骑着黑马踏水直奔此船,马蹄踩着波光鳞鳞的水面,如踩碎了金鳞。
待到还有十几丈距离,青甲甲士一勒缰绳,异马长嘶,前蹄高扬。
“唏律律”
接着,青甲头盔下一双眼睛寒射,拿出第九山腰牌,
“我第九山令!”
“没有青山县路引者,一律不许进城,胆敢违抗者,斩!”
这话一出,立马给那些觉得找对地方的众人头上泼了一盆凉水。
大家千里迢迢赶过来,结果不能进城,一句话就给打发,有的人就此心生怨怒,
“凭什么?我们好不容易赶到这里,如今到处都在打仗,你们第九山不应该庇佑我们这些蜀地百姓吗?你们这是堕了第九山那位武圣将军的威名!”
“是啊,连城都不得进,我们岂不是白走了,我们就是奔着你第九山来的。”有人不甘附和。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诉说着不满。
也有人看起来颇有点牌面,排众而出,拱手行礼,
“军爷,如今北边北凉起事叩关,西边魔潮大起,南边十万大山妖族重现,大家只为求一条活路,有感昔日九中郎威名,护蜀地百姓,特地寻此而来,还望通融一二。”
说些好话总比硬话强,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要知道面前军士背后站的是谁,可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却见那青甲甲士提缰走马,来回踱步,眼中寒光稍敛,语气依旧沉闷;
“你等避难寻错去处,有北凉猖獗之徒,源源不断袭击青山县,屠戮城中百姓。”
“我第九山正在戒严,清除匪徒,不是本县人,不得进城,军令如山,不得更改。”
“你们要去避难,可以去邻近县城,不得往青山县靠,若是想着从岸上山林中沿陆路偷摸进城的,劝各位打消心思,毕竟北凉贼人在城外山林渗透,我第九山正在清绞,刀剑无眼,若是被错认为北凉贼人,生死两难不值当。”
这位青甲校尉说完,也不给这船上人说话的机会,缰绳一勒,调转马头,“哒哒哒”,踏水离开,往岸上走。
船上,乘客们面面相觑,随后议论声,抱怨声大起。
“什么,青山县竟有北凉人来搞事,杀无辜百姓,已经戒严了?”
“对哦,那位北凉王造反,不就是被咱们那位武圣将军逼的狗急跳墙了么,看来这里也不是什么安生之地,赶紧走了走了。”
“难道就这样走了,我们好不容易来这里,那去哪里?”
“.”
不久后,这艘楼船被劝离,折返!
青山县的码头架桥上,甲士俨然,江风掠过木桥,波浪拍打着桥基,掀起几尺浪花。两匹神骏的大马静立桥头,鬃毛被风拂得凌乱,蹄子稳稳踏在吱呀作响的桥板上。
左侧大马一袭红衣如火,被江风灌得烈烈作响,衣袂翻飞间露出背间斜背的长剑,剑鞘乌沉,映不出半分天光,右侧大马上,一人身披赤甲,甲片边角磨得发亮,透着久经沙场的沉郁。
两人并立无言,目光飘远,直直望向几里外的江面,那艘大船正缓缓驶离,船帆鼓鼓胀胀,却掩不住船身划破江水的沉滞声响,船影渐渐缩小。
等到快看不见时,身穿赤甲的那人开口,
“练校尉如何看,是不是觉得在下未免不近人情?”
说话的是负责码头巡视的云天生,此刻收回视线,侧目看向旁边的红衣女子练霓裳。
那些人寻着第九山的名头寻求庇护,他却下令将这些人劝返,在人眼里确实有些不近人情。
练霓裳目光缓缓汇聚,黑色鬓发被江风吹到嘴边,缓缓摇头,
“这些人不是第一波,如果下令接收,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反而生乱,青山县消化不了这么多人,更何谈里面有可能混进北凉的死士,还不如一刀切,明令禁止,这样对两边都好。”
“况且,现在战火还没烧起来,还有时间给这些人考虑。”
云天声感叹一声,“是啊,战火还没烧起来,前线的士兵还在为护百姓,厮杀坚守,后方的一些人就已经望风而逃,云某虽然知道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但可能是这身盔甲所代表的立场不一样,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吧!”
说到这里,云天生似乎觉得这话自相矛盾,自嘲一笑。
练霓裳没说什么,她明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