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凶相,一个脸色一正,侧过身来,朝案几后的萧中天一扶手。
案几后,萧中天吊睛扫过二人,眼里的血丝变得更红,“大事还未起,你们就开始窝里斗,你们心里有火,本将就没火?整个军中上下都压着一团火,压的血海深仇!”
“只要打进中原,有的是时间找那姓陈的算账,只是当下,要牵制住那姓陈的,不能让蜀地发现我们的真实目的。”
说着,他那暴躁的情绪冷静下来,面色变得沉吟起来,视线下移,落在报信的甲士上,声音变得平静下来,下令。
“替本王拟信,发给陆、孙两位将军!”
“既然敌军夜袭,自要反击,但原则上继续维持原来的策略,不要真打,但要对天雄形成有效威慑,将阵仗弄得唬人,另外放出迷雾,派人放出假消息,要与霍震里应外合,再派出部分兵马发往附近的蜀地关卡,进行佯攻!”
“一切目的,是要牵扯住整个蜀地的视线,拖住他们!”
那报信的甲士面色一凛,郑重一拜,“属下这就拟信,发往二位神将!”
说着,赶紧起身,后退几步,随后转身出房间去!
不久后,一道白色剑光冲出这片深沉的夜色,朝着南边长空激射远去。
而光芒映照的下方,却是一片深山野林,在这深山中,几条由铁甲组成的钢铁长龙,正蜿蜒行军,开赴山林深处,伸手不见无指的黑暗中,这些兵马只有零星灯火,摸着夜色行军,但那肃杀之气,令整片山林死寂,虫鸟不敢高声,山中的精怪妖魔,见到这些寒甲长龙,更是噤若寒蝉,逃的远远的。
视线随着剑光冲向高处,在往下看去,地平线上,一条宛若巨龙的山岭伏卧在这片西北大地的脊梁之上,墨色的山脊是它起伏的脊背,自西向东蜿蜒舒展,时而昂首挺起如鳞甲般错落的峰峦,时而俯身沉落为隐入暗夜的沟壑,山脊勾勒出它鳞爪般遒劲的脉络,那些平日里险峻的隘口,此刻成了巨龙闭合的眼睑;那些纵深的峡谷,化作它颔下垂落的须髯,在夜色里静静蛰伏。
这便是万里龙岭!
将北凉,蜀地,西域与关中,中原隔开,也将西域三十六国、八部魔国,十万大山,这些边关蛮夷,妖国阻挡在外,是护住中原的屏障天险!
山风掠过这片山林,卷起涛声阵阵,像是巨龙沉睡时均匀的呼吸,漫过黛色的林木与裸露的岩石,在山谷间织就一片低沉的絮语。
此时,是北凉东面,秦州地界外的秦岭一侧,凉王萧中天意图瞒天过海,带着北凉精锐兵马,大举东进!
可万里龙岭,千重山万重险,天险难越,大批军马根本不可能穿过。
萧中天此举为何?
视线拉回,此时,山中裂谷间,上百艘百丈大的青铜战船游弋在其间,犹如游弋龙岭间的鲲鹏,中间,一艘最大的主船上,最高的房间里,萧中天深邃的眼眸从门外的漆黑收了回来。
“这回,你们可满意?”他冷眼扫过刚才掐架的手下两员心腹。
“臣,知错!”
“卑职知错!“
颜荪和赤发将军告罪。
“坐下吧!”
两人依言,回到座位上坐下,但见那赤发将军坐下后,又开了口,闷声道:
“王爷英武神武,自有定计,只是如今时间紧急,朝廷派来的兵马正赶来,关西的门户,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王爷您一声令下,当务之急,我们得尽快定住龙穴,时间不等人。若是等朝廷反应过来,有所防备,把我们东进的路线.”
还没等他说完,萧中天抬了抬手,目光看向他,
“不用你提醒,本王自然知道!”
“云龙,你这几日太急躁,本王大军敢开进龙岭,心里自然有数,这些本王早有所准备,本王豢养的那些寻龙点穴之人,早些年就在这龙岭穿梭,寻龙点穴,跟踪那条龙脉的行踪,这条龙脉乃集大乾气运与天地精气而生,潜龙无形,时刻变换着位置,手下的寻龙师正在加紧施法定位它的位置,应该快了!”
“届时,等时机一到,本王自会擒龙定势,打开这座龙岭屏障,借道打开传送,带兵降临关中!”
萧中天说到这,眼中精光烁烁,拥有一股惊人之势!
而他口中的所说的龙脉,就是龙岭地气,秉承大乾气运而生的龙脉,万里龙岭隔绝了魔国妖山,域外蛮夷,护住中原王朝,自古承袭皇朝气运,受龙庭敕封,古今多少帝王,来龙岭封禅,祭告天地。
这龙岭被誉为天险屏障,绝不只是绵延万里,崇山峻岭之多这么简单,“屏障”二字,绝非而戏,就有一个作用,龙岭往中原之外的地界,空间被隔绝,不是说鸟不能飞过,而是空间传送根本不可行。
简单打比方来说,就是从蜀地或北凉,建造一座传送阵势,直接传送通往关中,不行,没有一座,要不然,就不会有“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北凉苦寒,偏远如蛮夷之地”的话了。
空间阵势都被万里龙岭给封锁了,这是古往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