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存在在注视这边。”
“为了一块死物,何必呢。”
“须弥山现在正法难辨,还是不要挑起其他争端。”
“再说你此次下山,若是广开法坛,立传法脉,没有外界朝廷和地方势力的支持,就如空中楼阁.”
“此后,本王会单独会会。”
这尊鹏王似乎智慧明辨,通晓外界情况,说出此番言语。
说完,这位鹏王的人形化身,身上金光陡然一炽,呼吸间,凭空消失不见。
罗汉伽夜合十垂了垂首,随后抬头,目光闪过一抹晦涩,随后脚下一震。
金身褪去,化作一层金粉弥漫向四周,所过之处,莲花法界就此消散,外面依旧月黑风高,古刹幽寂,似乎没受到一点影响。
锦官城,云顶山,道抚司。
夜半三更,群山寂静,里面却时不时闪烁着铁甲寒光,以及一双双发亮的眸子,就想蛰伏的猛虎。
云顶峰,巡天大殿,后方一间静室漏出一点昏黄。
烛芯摇出细碎灯花,将窗纸映得忽明忽暗,把堂中一位老者玄色袍角的暗纹照得晦暗。
老者盘膝于四扇屏风之间,闭目垂眸,脸上的褶皱都搭拉下来,像个迟暮困顿的老人。
在其周身,十几面月盘大小的铜镜浮在半空,缓缓旋转,镜面皆斜斜朝上,边缘镶的银丝在烛火里泛着冷光。
每扇镜子中,有画面闪过。
一扇镜子中,有一堆甲士正举着火把巡逻,铠甲上的鳞片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靴底碾过枯叶的脆响,竟像能穿透镜面飘进室内。
相邻的铜镜里,一位蓝甲将军正在一间帐篷大营内,秉烛伏案,写着一封秘信,桌案上,有一只纤纤素手,正在一旁研磨着墨,至于手的主人,隐藏在灯火找不到的黑暗里,至于那信上,有“王爷”几个模样字样。
还有一面最暗,寂静无声,偶尔闪过一面挂满盔甲的架子,旋即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就在这时,静室内像是有一阵穿堂风从门缝里穿了进来,屋内的火苗忽而矮下去,似要被穿堂风掐灭,转瞬又猛地蹿高,
这一刻,其中一扇铜镜的画面忽然凝固,接着铜镜边缘的银丝骤然亮起,将静室照得一片通明。
接着,这扇铜镜中的画面一转,显现出一座幽静山林,山中有一间古刹。
而静室中心,盘膝而坐的赫连山眼睫微动,随后猛然睁开眼睛,手指虚空一拨,将那扇铜镜划动到自己身前。
赫连山看着镜中画面,眉心起了疑色,这里是?慈恩寺?
这倒令他有些意外。
不过赫连山提起了精神,手指掐诀一竖,点向那镜面,一点银光从其指尖赫然冲向镜面,就见青铜镜面中画面如被投入一块巨石,赫然起了波纹。
接着,陡然一黑!
画面消失了。
赫连山眉头一皱,反应试了几次,画面继续捕捉不到,于是赫然起身。
这里面有古怪。
“来人!”
他张口,声音不大,而静室之外,原本安静的夜色,很快铿锵声直起,外面出现了重重甲影。
“国师大人!”
外面传来凛声。
“派人去慈恩寺查查,另外唤齐天大将来。”赫连山记得自己让齐天盯梢这座慈恩寺,因为那里来了一位西土来的圣僧,名声广大,开坛讲法,出现诸多神异。
就在外面传来应声时,却见方才那铜镜中的面画面重新显现。
只是这一回,画面赫然出现陈渊的身影。
“赫连大人,别来无恙?”
镜子中另外传来陈渊不咸不淡的声音。
赫连山瞧见陈渊,目光一松,皱起的眉眼缓缓落了下去,朝外轻声,
“慢着!”
“无事了。”
“你们继续待命。”
“是!”门外的身影很快消失,重回安静。
而赫连山则心有所感,身子一晃,直接在房间里消失,再出现时,在云顶峰西边一处塔楼飞檐之上。
那里,陈渊矗立其上。
“陈大人半夜三更突然造访,难怪是准备给老夫上眼药不成?”
赫连山一现身,开门见山。
陈渊此时一身常服,还是白天那身白袍,斜过身来,“赫连大人此话怎讲?”
赫连山还以为陈渊为之前的不快心中怀有芥蒂,在打机锋,直言道,“陈大人何必绕弯子,白天派你的心腹来见老夫,让老夫处理北凉镇魔大将与西域妖人勾结之事,陈大人这是来监督老夫的?”
他说的是白天那件事。
陈渊恍然,这位国师会错了意,他摇了摇头,
“陈某半夜造访,并不是为了此事,是另有他事。”
“方才陈某从慈恩寺来,与那位圣僧有过短暂交手,有些事需要告知赫连大人。”
赫连山听这意思,面皮上耷拉的皱纹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