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之道,又是意欲何为?」
魏渊淡然说道:「这有什麽好说的?魏某在这古界之中坐镇数百万年,寿元将尽,而神庭之中有归墟盟之扰,有天外大劫之患,神王尊者被牵制天外,应对起来捉襟见肘;魏某身为神庭天神,自当为神庭分忧,修行往生之道,颜面寿元,有什麽过错?」
二人之话都未遮掩,顾元清虽未在其旁,可只是凭藉洞虚天瞳所观,便知两人到底说的什麽。
听着」魏渊之话,他不由得哑然一笑,可当真是说得大义凛然,若非是知晓前因後果,只怕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要相信了。
不过,顾元清知道,别看目前二人对峙,局势紧张,可多半是打不起来。
在古界,在往生镜前,薛经年只怕不是魏渊的对手。
此时的魏渊对於神庭来讲,已是养虎为患,要处置起来没有那麽简单。
就算钧天神王亲至,要对付魏渊也没有那麽容易。
倒不是说现在的魏渊有和神王叫板的实力,而是他对往生镜的掌控已经到了一定层——
次,神庭要想对付他,就得担心其鱼死网破!
所谓投鼠忌器,眼下,似乎魔尊的神魂尚且有大半依旧镇压在往生镜下,若是魏渊眼见走投无路,彻底要撕开对魔尊的封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麻烦。
魏渊应当也是早就瞧准这一点,这才和魔尊达成协议,只是放出了一部分魔尊之魂,在换取魔尊妥协的同时,也以此为凭让神庭不敢轻举妄动。
他修行往生之道本就犯了禁忌,更被魔念所趁自身出了问题,这就更是错上加错。
若是神王回归,说不定就会遭遇清算,再加上他本就寿元将近,不如就此一搏,反倒可以寻觅到一线生机,若是一举成就神王,那所有问题自然都迎刃而解。
顾元清摇了摇头,这些老家伙,个个都是老奸巨猾啊!
也正如顾元清所推测的那般,薛经年最终无功而返,临走之间看着魏渊说道:「魏渊,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忘了,你也是人族神道修士,莫要走上不归路,遗臭万年!」
魏渊淡淡说道:「这些话用不着薛兄来提醒。」
薛经年冷哼一声转头离去。
只是不论魏渊还是薛经年都往顾元清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显然也是感应到了顾元清的视线。
薛经年随即离去,身影越来越淡,最终化作一道火光消失不见。
魏渊的身影也就此消失。
顾元清笑了笑,神念也从古界之中收回。
其实,想必神庭也早是料想到这一次前来的结果,只是确认一些东西罢了,目前来看,至少说未到最坏的地步。
又过数日,神墟之地又发生了一些变化,又一尊陌生的天神从法源界降临,接替了魏昭镇守界门的职责。
既然确认其父魏渊与魔尊有染,神庭自然不放心将镇守界门之责交给魏昭。
魏昭也没有说什麽,带着五个真身残魂退回了太古界内,连禁地也让了出来双方并没有起冲突,即便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因为撕破脸皮对谁都没有好处。
这尊陌生的天神显得苍老无比,白发白须,在其气息收敛之际,脸上满是褶子,仿佛油尽灯枯一般。
很明显,其寿元将近,或是从沉睡之中被唤醒。
见到这一幕时,顾元清心中暗忖:「神庭的实力或许远远比现在表面上所看到的更为强大。」
当年古神时代,三千神魔,半数皆为天神及天神之上,其实也意味着法源界的大道本身能承载得了这麽多神道高手。
目前,就算顾元清所知的上位规则神器也有近二十件,中位规则神器有近五十之多,这些规则神器的大道还可以承载多个天神;而下位规则神器也同样有成为天神的可能,现在神庭所显露出来的可远远低於此数,很有可能是因为不少天神未曾陨落,只是沉睡!
神庭不断搜寻着魔尊神魂的存在,虽无人进入太古界中,可监天镜的光芒却时常显现其中,只是魔尊之魂哪里这麽好寻找!
归墟盟等待着魔尊和神庭的冲突,魔尊在沉寂中寻找能唤醒自身大道,重新掌控万魔天运幡的机会。
几方势力都维持着相对的平稳,但谁也不知道何时何地,这脆弱的平衡会被打破。
而顾元清游历在三方之外,但他十分清楚,一旦大战开启,自身也很难置身事外。
神庭且不说,魔尊与造化神王有仇,归墟盟古神也想借造化之力复活自身。
不过,至少眼下的局势与他并没有太大关联,他除了关注一下局势发展,做到心中有数,以便危机到来之时可以更好地应对外,其他心思都放在了自身道行的提升上面。
时间飞快流逝。
每隔上一段时间,顾元清都会进入仙山试炼之中,与镇渊古神、钧天神王的烙印大战一场。
他的神通越发显得纯熟,在战斗之中磨链可远比自己一个人修行要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