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早已了去。
内心之中不免有些唏嘘,这两尊皆是虚仙,顶尖大修,距离登临仙道只差一步之遥,可这样的存在,却因为寿元而道消人亡。
灵尊的感触则是更深,九域神洲的慧觉和秦无忧的结局,又何尝不是他的未来。
哪怕灵界的修行之道寿元更为悠长,但结果却没有区别。
淩奕又看向顾元清,说道:「其实这次前来灵界寻道友求助,淩某也是犹豫许久,当年,听闻道兄成就真仙,却驻留世间,若是履足尘世,难免沾染浊气,对道行有损,所以,不论道兄作何选择,淩某都能理解。」
灵尊没有插话,他当年在虚空海就遇到过顾元清,但从来未曾道出,哪怕他也知道九域神洲危急,邪魔和天魔日後成就大患对灵界也会有很大的威胁,可淩奕寻来之时,他也只是说不知顾元清是否在世间。
便是因为真仙驻留世间,有诸多顾忌。
所以他只是将淩奕带来,从未多说一言。
片刻的宁静之後,顾元清道:「九域神洲之事,我可以出手。」
淩奕闻言大喜,连忙站起来,情绪中难掩激动的抱拳躬身道:「道兄大恩,淩某代九域神洲亿万生灵拜谢!只要道兄愿意出手,我九域神洲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顾元清摆了摆手,道:「道友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所谓唇亡齿寒,九域神洲之中,不论那尊远古邪魔也好,还是这些天魔也罢,若真是将九域神洲吞没,那下一个遭遇此劫的便是灵界,顾某也不会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至於代价————算了,其他也不用了,那邪魔和天魔便留给我入丹了。」
「这————」淩奕愕然,过去半晌,又是深深以躬:「顾兄大义!」
顾元清摇头一笑,说道:「大义这两字顾某可担不起来,只是有些事情早晚得做,现在做了,免得日後麻烦,顾某与道友,与九域神洲也算有几分情分,顾某能有今日成就,这炼魔升仙图也是作用不小,怎好袖手旁观。」
淩奕郑重道:「不管如何,道兄这份恩情,淩某都铭记在心,日後道兄若有所需,只需一句话,九霄剑宗上下绝无二话。」
「这些话便不必说了。」顾元清看了李程颐一眼。
李程颐为二人续上茶水。
顾元清继续道:「正事既已定下,便不必再聊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了,我等三人两千载未见,今日难得一聚,不如叙叙旧。」
淩奕在山中待了只是半日,便是匆匆离去,带走的还有顾元清的一枚令符。
顾元清可以跨界而去之一事,在淩奕这里也不是什麽秘密,毕竟当年便曾做到过。
眼下九域神洲局势危急,晚回去一刻,或许都会带来诸多变数。
而灵尊倒是想多向顾元清请教,但他与淩奕一同而来,自是不好单独留下,同时今日一下午也算得了不少指点,也不好扰了顾元清的清修。
待淩奕走後,李程颐倒是有些担忧地说道:「父亲,听淩宗主所言,那尊远古邪魔只怕来历不凡,不会有什麽风险吧?而且这下界之中,您虽是天仙,可动用术法也有诸多顾忌,否则会引来天劫————」
顾元清笑了笑:「只是分身前往罢了,能有什麽事情。那尊邪魔当年我也曾接触过,至多真仙层次罢了,不算什麽大事。」
李程颐闻言这才放心下来。
大约半月过後。
顾元清便远远感觉到一缕神魂波动,随後一根头发飞出化为分身,以天钓之术送去了九域神洲之中。
无垢禅林之中。
一个佛院之中,慧悟禅师盘坐封印之上,一尊百丈大佛虚影屹立中央,只是佛身之上却缠绕丝丝黑气。
又有一口金钵悬於天际,将整个院落笼罩,以防止魔气继续外泄。
外面有天魔袭扰,虚仙层次、混天不死层次皆有。
整个局势与顾元清上次前来有诸多相似之处。
不过,这一次无垢禅林的死伤倒是不及上一次严重,上一次是突然发生,巨孽魔主袭入,而这一回却是早有准备。
无垢禅林本身也是一座巨大的佛阵,而佛法对天魔之道本就极为克制,若非如此,无垢禅林当年也没这本事孤身处在魔土之中。
淩奕、无垢禅林了空禅师、太上忘情宗宗主周洛尘、周天星宫宫主、天枢府府尊李晏深皆是站在禅院前,看着淩奕手中玉符。
「淩宗主,顾道兄当真是已是成就真仙,而驻留世间?」一身道袍的周天星宫宫主问道。
其他几人也皆是看着淩奕。
顾元清和李妙萱的实力自不用说,顾元清可镇压魔主,当年论道之时就可看出其道行之高深,无人能出其左右。
若说得道成仙,倒也有此可能,但既然成仙却驻留世间的事情可说万古难见。
「这次拜见顾道兄,说来惭愧,淩某虽自认有些眼力,可完全无法看透其分毫,料想传闻不假。而且,若无真仙实力,他又怎有把握处理这远古邪魔之事。」淩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