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得过了姜某这关。」姜云川道。
「多谢道友,不过,也不用如此小心翼翼,归墟盟想在这山中对我动手,还没那麽容易。」顾元清笑了笑,对姜云川的意图,他心知肚明。
姜云川像是未曾听出顾元清话中之意,笑吟吟的说道:「万事小心一些总是好的。为了造化之道,归墟盟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姜道友说的是。」顾元清负手看着天际,随意的应付了一句。
姜云川转头看了顾元清一眼,也未再多言。
而此时,天上的战斗也是激烈起来。
秦天问踏锺而出,天律锺在他脚下震响,金色音波层层叠叠向外铺展,以天律规则神通不断袭击玄冥。
玄冥身後镇渊冥敕古碑幽光流转,以冥敕之道与之交锋,大道符文在虚空碰撞,不同的规则之力相互湮灭。
荡朔与姜云川本尊的战场则截然不同。
荡朔的身影在风中分化万千,每一道风影都可能是真身,也都可能是虚招,以速度不断游走,寻找姜云川空间层叠的薄弱之处。
姜云川则挥动量天尺,只要荡朔真身显现,量天尺之力必然破碎虚空直抵其身前。
与之同时,虚空之中,更是暗布无数空间陷阱,踏入其中,便立马有层层叠叠的空间禁制将之笼罩,不让其脱身。
但荡朔的风蚀道痕也在不断侵蚀空间,两股法则在虚空中反覆拉锯。
「姜云川,你这空间之道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荡朔的声音从风中传出,带着几分戏谑,「当年那位量天神王何等霸道,量天一出,天涯为尺,量尽苍穹。到了你手中,倒是只会画圈困人了。」
姜云川淡漠回应:「能困住你,便够了。」
天目神与观星的战场在更高处,两道监天镜光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数万里的法则之网。
网中天机不断倒悬又不断锚定,因果线在两人之间扭曲、断裂、重新连接。
观星眉心竖眼已完全睁开,监天镜光如瀑倾泻,天机推演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玄冥的每一步退避、荡朔的每一道风影、秦天问的每一次出手,都被他纳入天机推演之中。
他不断施展心镜之术,将战场的所有变化都映射在归墟盟的荡朔和玄冥心中。
监天镜除了看得远,更可观尽一切之变化和因果。
在大范围的战役之中,观天镜之道、无量天机图之道往往也是决定战斗胜负的重要因素。
天目神则反其道而行,以镜光不断干扰观星的推演。
与之同时,二人之身影同样变换莫测,一道道银光宝镜不断出现在战场之中,观星和天自的攻击便会从镜光而出,虽神通不及其他四人那般威力无方,但攻击之所,也皆是对方阵营大道薄弱之处。
顾元清站在北泉山中,洞虚天瞳大开,星光在其中流转,洞察其中变化。
这些规则神通在天神层次的战斗之中更显得变化莫测。
而这些神通也皆是大道的变化,顾元清从神通之中自可洞悉其中更深层次的规则。
若是换成其他人,这至多便是开阔眼界见识,为日後对战遇到类似之法可以更加从容应对。
可顾元清修行万法,这些东西却可以融於自身道行之中。
特别是这几人皆在山中留下的烙印,此时站在旁观角度去观摩,便可与日後炼化烙印灵性大道相互印证。
天神层次的大战并没有那麽容易分出胜负,神庭和归墟盟间早已是斗争过不知多少年,这些天神之间也是战斗不过不知多少次。
再者天神之躯,近乎不朽,力量浩瀚。
除非大道之间形成碾压,哪怕身躯炸成粉末,可转眼之间伤势尽复。
归墟盟战斗之时,还不断企图袭入北泉山,若是能抓到顾元清,他们便可立马退走,即便抓不到,也可以此打乱神庭攻伐的节奏。
神庭明知道归墟盟的打算,山中又还有姜云川的一尊分身压阵,可他们也不敢放任归墟盟真的闯入山中。
有了这个顾忌,即便神庭的实力略胜一筹,也根本奠定不了胜机。
正值此时,忽然极为遥远之地,隐约有波动传来,九天之上,有另外的规则神器光辉闪耀。
天目借着一个空隙,眉心竖眼猛然睁大,看向遥远之地,脸色微变道:「神霄!」
玄冥大笑:「明知你们神庭会在此埋伏,我归墟盟岂会不藉此机会做些什麽?」
秦天问脸色略沉,冷漠说道:「将你们拿下,再行回援也来得及!」
「凭你?」荡朔大笑,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出。
秦天问右手翻开,掌心忽然多了一物。
这是一枚紫青色的雷符。
符籙不过巴掌大小,但它出现的刹那,整片虚空的法则同时一滞。
九天之上,钧天雷霄鉴的本体竟自主发出一声低沉的雷鸣,与这枚雷符遥相呼应。
「钧天雷符。」玄冥面色骤变,「秦天问,你竟将此物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