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笑道:「多谢道友了,不过,我等修士,最不想牵扯的便是因果,若是受神庭之恩,又哪有可能逍遥自在,至于归墟盟若是来了,顾某也有手段可以应对。」
姜云川微微皱眉,语气也加重了几分:「小友,此事关系着整个法源界的大局,甚至诸天万界的安危。若是造化之道落入归墟盟之手,後果不堪设想。我希望你以大局为重。」
顾元清微笑道:「姜道友,不如容我考虑一番再说?」
姜云川摇了摇头:「归墟盟的高手随时可能到来,只怕没那麽多时间给小友考虑了。」
顾元清笑容微敛,语气平静:「姜道友不妨说得更明白一点。」
姜云川缓缓道:「为了大局,说不得也只有将小友强行带走了。若有得罪,到了神霄再向小友赔礼道歉。」
亭中的气氛陡然凝固,姜云川虽未动手,可仿佛随着心念一变,周围的虚空都在开始凝滞。
顾元清看着他,忽然笑了,不见半分惧色,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强行带走?」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道「姜道友,你确定?」
「小友似乎很自信啊。不知有多少年没有真神敢於和本座这麽说话了。」姜云川凝视顾元清,自称也不知不觉间有了改变。
「道友不妨试试便知。不过,若是动手,那便不是客人,而是敌人。」顾元清话语平静,风轻云淡的看着姜云川,「虽说道友来的只是分身,可若是折损,想必也会对道行有所影响。」
「你这是威胁我?」姜云川甚至错愕了一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个刚刚渡过神劫的真神竟然这样的威胁自己?
只是看眼前之人如此镇定的模样,又让他觉得顾元清必然有着底气。
再或者说,这小辈真不知自己身份,以为自己也是真神?
亭中的气氛显得更加凝重,虽说两人都还只是随意坐着,可局势仿佛一触即发。
顾元清笑着淡然说道:「何来威胁,只是陈述一个事实罢了。顾某在此潜修,无意於任何人为难。若是有人前来做客,闲谈论道,自是欢迎至极,有好酒好茶待着;但要是有人强人所难,有意为敌人,那顾某也自然有应对的办法。」
姜云川道:「那你可知本座是谁?」
「重要吗?」顾元清语气平静,「无非,敌人或者朋友?只看阁下要如何选择。」
「好,好!既然道友这麽有底气,那不如就做过一场,若是你能胜得了我,本座转身便走,若是胜不了,那便乖乖跟我走!」姜云川话语中已是隐含怒意。
顾元清看着姜云川,认真地问道:「你确定要这麽做吗?毕竟,你我二人没有什麽仇怨,一旦动手,有些东西可就回不去了。」
姜云川正要开口,可忽然之间,道心猛然地一跳,仿佛莫名的威胁之感萦绕心间。
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对方只是真神,他可是天神,别看二者只是一个境界之差,但其中差距可是天渊之别。
真神只是凝聚神格,虽可借用规则神器之力,可毕竟有限;
而天神却是可以接引规则神器本源之力,牵引其投影,显现其神威。
即便造化之道极为特殊,在古籍中记载其神威盖世,当年黑暗的古神时代,众生之王便是造化神王。
但是他掌控的是量天尺,同为上位规则神器,在一个境界的差距下,他不认为一个刚刚成就的真神能是自己这个成道数百万年之天神的对手。
但是,这份莫名的威胁,又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除非————此地没那麽简单!
姜云川有些沉默,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面对一个真神之际,会显得如此犹豫。
当然,他认为就算这山中有古怪,他也有办法逃脱。
但是,一旦动手,而未曾将顾元清擒下,除了证实对方有着对抗天神的手段外,还将与其结怨。
单纯的恩怨,或许也同样不算什麽,可若是因此让对方倒向了归墟盟,这个代价神庭可就难以承受了!
顾元清也没催促,只是静静等着对方选择。
从他的立场来说,自然也不想与神庭直接开战,神庭高手可是不少。若是开战,除了要面对几乎无穷尽攻击骚扰之外,要想再请这些天神入山可就没这麽容易了,至少说,要费上不少的力气。
平白树敌,招惹麻烦,也不是顾元清的行事风格。
时间缓缓流逝,过去许久,姜云川终究是没有选择出手。
「小友当真不愿意前往神庭吗?若是他日归墟盟前来,只怕就不会如姜某这般客气了。」他缓缓开口。
本已凝滞到极致的紧张气息,也随着这话语开始消散。
顾元清露出了笑意,似乎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过一般,心念一动,茶壶飞起,为姜云川空了的茶杯再次续上茶水,平静说道:「多谢道友提醒了,顾某会小心的。」
姜云川端起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