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他洞虚天瞳全力运转,也只能隐约感应到法源界正有大事发生,却难以看到真正的战场。
不过,虽然看不真切,可大道震动本身和规则神器动静便足以判断出许多的信息。
每一次剧烈的震动,都意味着有一位天神层次的强者在全力以赴。
也大概可以判断战斗之人修行的是哪一种大道。
而这一次的战斗远比其他几次更为激烈,出手的天神层次至少有十三人之多。
「不愧是法源界,高手当真是不少,这些只怕还只是部分高手。」
顾元清遥望了一阵,便将视线重新投落在神墟之地。
法源界的战斗,他是肯定不会去介入的。
唯一所想的,只是是否要在神墟出手。
毕竟,若是界门失守,归墟盟进入了神墟,也很可能会进入玲珑界中,会带来一些变数。
可若是出手,又同样会卷入这场棋局之中。
他所需权衡的是二者哪一种对他更有利!
「不急,现在还未曾到需要下决定的时候。魏昭尚有余力,归墟盟和神庭的战斗也未曾分出胜负。」
他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远方。
此时,几座禁地之间,已经开始交锋起来。
神器虚影不断碰撞,激荡出来的力量,让虚空都不断破碎。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古神宗虽然有五尊真神残魂,再加上诸多禁地和世界力量所化大阵,可也难以将不断复苏的冥敕禁地彻底压制。
无量天机图也遮掩不了这座禁地和规则神器本体之间的联系。
禁地既是传承之地,也是战斗堡垒。
很明显,其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与驾驭者息息相关。
来的即便只是力量投影,可毕竟是天神层次。
而他们只是真神残魂,二者之间相差太远了,能将之禁锢在原地,不让其彻底降临,已算是竭尽所能。
忽然,顾元清又感应到了一点动静,转头看去,只见远处一个从未曾注意到的虚空之中,有一光芒陡然亮起。
他眉头一挑:「又一座复苏的禁地?」
禁地藏於虚空,唯有修行相应大道、手持对应信物者,才可将之寻到并使其复苏。
这一座禁地明显并不属於太古神宗所有,那麽这忽然复苏,很可能与归墟盟有关。
而且,很快顾元清就相信了自己的判断,因为这座复苏後的禁地所绽放出来的力量太强了,再是眨眼之间,就来到了真神层次。
洞虚天瞳看去,只见得一杆看起来残破不堪、血迹斑斑的青铜战矛的虚影将这新复苏的禁地包裹起来。
隐隐之间给人一种万物凋零、时空腐朽,岁月终结之感!
「上位规则神器,大破灭劫矛?」
顾元清对规则神器也算有所了解,只看一眼,就辨认了出来。
一直死死撑着界门的魏昭因为身处战斗,感应到这些变化,比顾元清慢了半拍。
而当他转头看来之际,神色陡然一变。
天神虽可器与身合,接引规则神器本源之力降临,对规则神器力量本身也掌控到某种程度。
但是想要如此跨过界门,将力量投影到神墟之中,唯有神王层次的力量才可以。
而这也说明又一尊真正的归墟者处於即将复苏的状态。
眼下的局势,本就危急,若是再让另外一尊归墟盟的人降临,这界门只怕就守不住了。
而且,若无人干扰,只怕对方本体都可能跨越虚空而来!
魏昭陡然转头看向顾元清所在的方向,厉声道:「顾元清,我知道你在看这里,归墟盟要是破了界门,大家都没好日过,你当真袖手旁观吗?」
二人的视线在虚空交错。
顾元清面无表情,淡漠说道:「大不了我让出道源禁地罢了,反正造化之道也非我根本之道。」
魏昭瞳孔缩小。
两人相隔亿万里,自然听不到彼此的声音,可是当顾元清说出这话时,魏昭自然而然就知道顾元清说了什麽。
他想过很多,但是从来未曾想过顾元清竟是有此打算。
太虚造化天轮和往生镜都是归墟盟的目标,所以,他一直以来都认为顾元清应当和他们绑在同一条绳子上。
可若是造化之道对顾元清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一枚棋子呢?
魏昭眼神又瞬间变得淩厉,他阴冷说道:「好,好得很,你舍弃造化之道,可以,那古界呢?若归墟盟要夺往生镜,那我与父尊便也只好退去,魔尊出世的後果那也便大家一起来承担吧!」
他说话之间,又有更多的血海涌入,界门门缝再开一线,魏昭一声低吼,再次爆发神力,灰白之气用处,将血海磨灭,随後又再次看向顾元清的方向。
顾元清面无表情,他自然相信魏昭做得出来这种事情,从这些年打交道来看,别看他们都把大义挂在口中,可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