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萱听闻这些,也由不住心中微微一震,这便是仙人吗?
顾元清在她面前未曾动用多大的力量,也未曾故意卖弄什麽,可她却能感觉到自己与他的差距每日俱增。
不过,她也渐渐地看出来一些其他的东西。
那就是顾元清的仙体尚未圆满,他的身体远比其所表现的更为空虚。
就仿佛本该是汪洋大海,可此时却只有海底有浅浅的海水。
当看到这些之後,李妙萱知道或许自己真的该飞升了!
不只是自己已经快压制不住修为的进展,也因为自己的停留,耽搁了顾元清修行的进度。
或许身为夫妻,二人相伴便是最好的事情;
可身为道侣,却应该明白两人都不该成为彼此的阻碍!
强自留下,或许可以再待十多年,只是这样依旧改变不了最终的暂时分开的结果。
这日夜晚。
李妙萱轻声说道:「三月之後,我准备渡仙劫了。」
顾元清心中一震,强自压住心绪,问道:「和程颐、怀安他们提起了吗?」
李妙萱道:「还没有,不过,他们也早知道这件事,只是未曾说其具体的时间。」
「岳父呢?」顾元清又道。
说到李颢天,李妙萱才真正的有所沉默。
其实不论是顾元清,还是李程颐和顾怀安,李妙萱相信,终有一日可以再见O
顾元清自不用说,已等仙境,寿元悠长,实力也只会越来越强悍。
而李程颐和顾怀安,资质不凡,若得顾元清护持,很大机率登临仙界。
就算孙子辈的李观荣、顾思源等也有很大机率飞升。
但是李颢天————
当年乾元界走上修行之前,就早已身受重伤,根基受损。
有些东西就算日後再做什麽也难以弥补。
这次离开,或许就真的再难相见了。
「和他老人家提起过了,本想等到他成就阴阳之境,但现在,等不及了。」李妙萱看向顾元清,说到:「元清,拜托你一件事情,代我照顾好他老人家。」
顾元清道:「你放心,其他的人我管不了,也不想去管,但家里的几个人,我不会让他们出事情的。而且,我相信,你和岳父也会再见的,我不会让你等得太久!」
李妙萱轻轻点头,露出一丝笑容。
顾元清又问道:「灵墟宗那边你是不是要交代一声?」
李妙萱摇头道:「上次分身回去,该说的事情也已说过了。我在宗门之内早已未管理人和事务,唯有两个徒几,稍稍有些放心不下,不过,这件事情,我和程颐交代过,若是真有什麽事情,他来处理也就够了。」
顾元清点了点头。
李妙萱又道:「明日我便打算和父亲、程颐、怀安他们说起,再後面可能便要开始闭关调整状态。」
李妙萱为渡仙劫,开始闭关。
顾元清看似平静,却难以真正的平静下来。
每一天都感觉时间如流沙不断从指缝间流走,怎麽也难以将之抓住。
他自己渡劫之前,可以镇定自若的按照以往的节奏生活。
可当李妙萱即将渡劫时,他的生活节奏却仿佛也因此发生改变。
有的时候,明明在院中看书,却会不知不觉间回忆起一些往事,再一回首,或许半日时间已是过去。
这与当年李妙萱的离去完全不同,当年只能算是恩情纠葛,天意弄人。
但现在,一千多年的朝夕相处,早已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二人之间早已有了剪不断的情缘和羁绊。
顾元清看了一眼远处的大殿,李妙萱在其中静修。
作为北泉之主,顾元清若是想,可以轻易的看到其中景象。
但他不敢也不想这麽做,这会打扰李妙萱的静修。
其实,在这山中,顾元清也完全可以将李妙萱道行封禁,但他却不能这麽做。
因为从当年可以割舍一切前往外面寻找道途就可以看出,这对李妙萱的重要性,顾元清也不可能以自身情感去阻碍李妙萱的道途。
道侣不是阻碍,而是相互成就!
顾元清很少出主峰,李妙萱闭关後,他就将心思放在自身修行之上。
以前的修行,灵气、资源足够,完全不用考虑更多,只是想着让自己的根基更加紮实、圆满。
可现在却要精打细算!
每一缕诞生的仙气、仙元到底用於何处,都需要斟酌,是温养仙窍,还是弥补仙体,是蕴养神魂,还是化为灵性,再或者与天人世界之中哪一种仙道印记相结合?
而真到此时,顾元清才发现,以前的自己对修行是何等的粗犷,有不少细微处的功夫,直到今日才骤然察觉!
自以为圆满修行,其实有诸多地方值得细细推敲。
而这些在以前浩荡的真元和神魂,以及北泉界本身加持下,尽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