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出一道黑色的裂缝,生死之力从中涌出,将周围的天地法则搅得一片混乱。
顾元清周围的北泉界虚影在这法则之力下都被撕裂。
空间之道发动,天涯咫尺!
相隔数丈之距,在刹那之间,被拉远至千里,无数剑气凝聚。
御劫万象剑阵瞬间成型,剑气汇聚成一柄白金色长剑,迎上了枪尖。
两股力量在极小的范围内反覆绞杀,周围的虚空寸寸崩塌,灰白之气与造化之力四散飞溅。
余波撞击在倒扣皇城的紫极锺虚影上,巨锺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
「再来!」他大喝一声,长枪一收,随即又是一枪横扫。
顾元清身形微侧,避开枪锋,竖指虚空牵引,反手一剑斩向魏无忌的脖颈。
魏无忌长枪回防,挡住了剑锋。
这一次和上次隔空交手不同,真正交锋之际,他才感觉顾元清的恐怖,看似普通剑气,实则蕴藏诸般大道於其中,再以造化之道为牵引,每一缕剑气都变化万千。
这些力量交错之间,尽数融为一体,硬生生将半神层次的力量提升到了可以与自己交锋的地步。
二人在半空之中不断交锋,灰白之气与北泉界的虚影不断碰撞,炸开漫天的光雨。
激荡出来的力量撞在皇城之中,巨钟的嗡鸣声不断回荡在天地间,就仿佛是为这一场战斗助兴。
魏无忌越打越兴奋,长枪如龙,每一枪将自身力量发挥到极限。
甚至说是越打所展现出来的力量便越强悍,就仿佛久疏战阵之人随着打斗,将曾经的技艺尽数拾了起来。
顾元清也同样有些许亢奋,犹如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交锋之间,电光火石变化之处,竟生出一种久违的畅快。
修行至今,他也算遇到过不少对手。
太古神宗的魏昭,强则强矣,却始终被归藏殿和天罚束缚。
灵山试炼中的卓铭,虽也是全盛真神,却终究只是试炼幻影,少了生死一线的真实压迫。
至於混天不死、半神之流,已是连让他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唯有眼前这位魏无忌,才是真正的旗鼓相当。
魏无忌枪枪致命,招招不留余地。
顾元清以剑阵周旋,以空间之道腾挪,以造化之道化解生死侵蚀,两人的力量在虚空中反覆碰撞。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在试探对方的极限同时,也在试探和突破着自己的极限。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他的剑阵在魏无忌的狂攻下,御劫万象剑阵每一次被长枪撕裂,便会在下一次以更精妙的方式重新凝聚,变得更为精妙。
修行之路,从来不是闭门造车,有的时候再多的闭关苦修,再多的灵丹妙药,都比不上一场势均力敌的生死之战。
在生死一线的压迫下,修士才有机会看到自己不足之处,从而能突破瓶颈,窥见更高的层次。
就像是一块铁锭唯有烈火中被反覆锻打,杂质被层层剥离,才可化为精钢。
随着剑阵的蜕变,最初以化解为主,以柔克刚,将魏无忌的枪劲层层消解。
可随着交锋的深入,剑阵开始反守为攻,化作一条条白金色的游龙,在虚空中穿梭游走,从四面八方攻向魏无忌。
魏无忌的长枪虽然依旧霸道,却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每一次他的长枪撕裂剑阵,那些破碎的剑气并不会消散,而是会在下一刻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锋利,他的战甲之上开始出现裂纹。
造化之道对生死之道本就有些许克制,若非如此,也不会选取造化之道前来破局。
这一场近战交锋过去一刻钟。
「好!」魏无忌大喝一声,长枪横扫,将周围剑气震散,撑着片刻空隙他陡然後退,「痛快!本皇已有数百万年未曾这般痛快了!不过,要想胜我,还是不够!」
话语声中,他身後灰白之气涌出,一面巨大的宝镜虚影显现,镜面之上符文流转,生死轮转的道韵弥漫开来。
镜面照向顾元清,那一瞬间,顾元清感觉这一面镜子在视线中都变得巨大无比,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面宝镜所掌控,他的所有的意念都被牵引落入其中。
诸般幻象重生,意识开始恍,就感觉自己仿佛被拖入无尽的生死轮回之中,这些幻象融入自己的意识,替换他本来的记忆,一时间,真假难辨,虚实不分。
往生镜,规则神通,往生轮回!
北泉界中顾元清的本尊眼神微凝,他感觉与分身之间的联系在迅速的被削弱,分身的气息竟是开始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他站立而起,以天钓之术贯通空间,本尊意识与分身相连。
分身心神一震,炼魔升仙塔笼罩身躯,明镜高悬,清辉垂落,意图将往生镜规则隔绝在外。
可往生镜的力量太过霸道,无数幻象依旧在不断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