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他连忙跪倒在地,求饶道:「顾仙人饶命,我是烈焰宫长老郭庆。」
顾元清洞虚天瞳一扫,忽然一笑,说道:「太初圣教的人?」
黑衣男子脸色大变,他也是倒霉,因圣教之事,来到这城池之内。
谁想遇到一个疯癫了的混天不死大开杀戒,用了一些手段躲藏在城中,接着又碰到了顾元清。
本想拖一些时间,好联系肉身脱离古界,却发现神魂和肉身之间的联系仿佛完全断裂。
再被顾元清道破身份,急忙燃起精血驾驭法宝,化作一道乌光意图遁走,可刚腾起不过三丈便凝固虚空。
顾元清一步迈出到其跟前,伸指点在其眉心。
神意析灵诀!
片刻之後,顾元清放下手指,黑衣男子已是化为灰飞。
北泉界中。
李妙萱坐在一旁手抚瑶琴,琴声悦耳,犹如清泉流淌。
十数只灵鸟安安静静地蹲在一旁的树梢上,听得有些陶醉。
顾元清躺在椅子上,微微闭目,手指跟着琴音轻轻敲打着节奏。
忽然,他手指微微停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随後又如刚才这般沉醉在琴音之中。
待琴声敛去,他取出了一枚玉简,用神念在其中烙印下内容,随手一扔,玉简飞出。
李妙萱过来坐在他身旁。
顾元清为其斟茶,笑道:「越来越好听了,简直就是仙乐一般。」
李妙萱嘴角微微勾起,心情不错,抿了一口茶,问道:「你刚才的玉简是给程颐的?可是发生了什麽事情?」
顾元清道:「在古界之中碰到一个太初圣教的人,搜取了他的记忆,得到了一些东西,便将之交给了程颐。」
李妙萱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这件事情,太初圣教目前出现的高手至多也就天变层次,对乾元宗来说也算不得大患。
古界之中,顾元清分身继续收割。
以此时他之实力,就算经年不休息,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再加上本尊力量随时可以灌注而来,也根本用不着担心力量的消耗。
只是随着逐渐前行,渐渐感觉到了一些不对。
古界之中多了不少失去理智、形似疯癫的修士。
有的失魂落魄,仿佛行屍走肉一般,双目无神,自身力量不受控制的扩展开来,天人世界将这一片地域的一切都变得扭曲。
有的嚎陶大哭,哀痛的情绪随着他神念散开,感染天地,方圆数百里的生灵都都被其影响,悲痛不已。
有的仿佛与不存在的敌人搏斗;有对着空气嘶吼怒骂。
也有的分身为数,彼此大战,打得天崩地裂,山河破碎。
还有的如同顾元清初见的人之人那般,在城池之中屠杀,与古界之中修士其他修士大战。
他们修为高低不等,但皆是天变之上的高手。
而且大多都在混天层次,甚至还有一尊半神!
「莫不是魔尊的力量泄露了更多,以至於让这麽多人失控?还是说古界大修本身修行出现了问题,再或者说————天狱出了问题?」
顾元清微微皱眉,虽与古界的大修交战,可并不愿意古界真的完全失控。
至少说,在没有把握应对魔尊的情况下,古界大修与魔尊相互牵制,与自己、乾元界和整个玲珑界域都互不侵犯才是最好的选择。
「难道就是因为如此,魏无忌才抽不出身来应对我?」
他本以为随着自己不断逼迫和收割,魏无忌定然会悍然出手,最终各展手段,彼此顾忌,回归平静。
但现在,与原本的计划似乎相差甚远,反倒让顾元清不得不多考虑一些。
若是导致魔尊神魂逃出,玲珑界陷入灾难之中,再或者,不得不放弃乾元界,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将一尊看到他身影,发疯一般攻击他的半神斩杀後,站立虚空远远看着前方的城池,权衡着是否还要继续收割下去。
过去半晌,他忽然一笑,轻声自语道:「我就一个分身,想这麽多於嘛?我天天在这里出力,征战了数月,本尊在北泉界中逍遥自在,与妙萱卿卿我我,这些烦恼丢给他去想便是。」
北泉界中,顾元清和李妙萱也分析着这其中可能。
李妙萱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蹙眉道:「不管是不是天狱出了问题,可这些失控的修士,修为都不低,居然连半神都难以保住理智,可见古界中的问题比我们想像的严重。」
顾元清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沉吟道:「确实,以前只知道天狱之中镇压着古界之中失控的修士,却没想到这麽多高手,这种大修与魔尊僵持了数百万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情况似乎还在持续恶化。」
李妙萱道:「那你打算怎麽办?」
「先看看。」顾元清道,「让分身继续往前走,但不要急着动手。我要弄清楚,古界到底乱成了什麽样。若是魔尊真的压不住了,我就得重新考虑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