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难不成姜先生平日里都是喝风的,不用吃饭吗?不必穿衣吗?
“我朝圣上所赠九天紫金凤意指太后老人家身份高贵,乃富贵之人。
“本使所献的九彩海山玉被冠以玉中魁首之名,意指太后她老人家胸怀广阔,寄情山海,感念众生,是有宽厚仁慈之意,难道这些不够高雅?
“倘若连这都被姜先生视为庸俗不堪之物,那么我想请问各国使臣所献之礼有哪一样是合姜老夫子之意的?
“今日是太后寿辰,难道我们献礼还得先让姜夫子觉得满意才行?
“既然姜老夫子说到了敬与不敬,此刻姜先生所言所行可对太后老人家有半分的敬意?
“尊敬是放在心里和付诸行动的,而不是每日挂在嘴上哗众取宠。”
邵曦这一开口如同开机关枪一般,直接就把姜春山给怼了回去。
姜春山原本以为可以像以往那样,借着献礼的这个机会好好地将景元帝国之人贬损一番,却不想这一次居然碰到个刺头。
邵曦并不像以往的使臣那般只是急于解释,而是针锋相对,反唇相讥,掉过头来将了他一军。
此时邵曦的这番话已经在百福殿内引起了轰动,众人皆都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就连东穆国的那些文武大臣这会儿也觉得邵曦之言不无道理,也都觉得姜春山在太后寿辰之日出来煞风景实在是做得有些过分了。
他们倒不是在内心里倾向于邵曦,相反更多的人是想看邵曦在姜春山的面前出丑。
但邵曦的这番话实在是太有煽动性了,既然你姜春山想要玩道德绑架这一套,那就别怪人家反过来用道德来绑架你。
就连百里野林和太后此时也颇感意外,大概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邵曦竟然敢如此正面地回应姜春山,而且句句话都是毫不客气,充满讥讽。
这可是以往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谁会想到,有一天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敢在姜春山的面前如此肆无忌惮,完全不将他放在眼中。
就算邵曦是白鼎公的门生,依然是让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议。
陆修文同为白鹭书院白鼎公的门生却一直被姜春山百般刁难,排挤打压,从未有过半点反抗之意。
只怕除了邵曦以外也没有人敢这么干了。
姜春山被邵曦这连珠炮一般的辩驳搞得一时语塞,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用自己的话来打自己的脸,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哼!你既然是白鼎公的门生,理当知道为学之人最大的敬意便是将自己的呕心沥血之作献于敬重之人,而不是将他人之物拿来行自己之便。
“这九天紫金凤也好,九彩海山玉也罢,难道是你景元帝国的皇帝和你邵曦邵大人亲手制作而成?
“而老夫所献之文章皆是心血铸成,又是亲笔抄录献于太后,这才是对太后最大的敬意。”
说这些话的时候,姜春山还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是在教育邵曦如何做人一般。
而邵曦却明显地发出了一声嗤笑。
“切!姜老夫子不去唱戏太可惜了,果然是说得比唱得都好听。
“的确,身为为学之人将自己的毕生之作献于敬重之人是最大的敬意,这一点本使并不否认,可那也要看是出于何种目的。
“倘若假借此行掩盖自己的吝啬,或是以此来沽名钓誉,哗众取宠,恐怕任谁都无法从其中看出半点敬意吧?
“姜夫子动动笔墨,献上一叠纸张文字便自认清高了?可为何每年的俸禄还要装进自己的腰包?
“在太后寿辰之日对我等行污蔑之事,甚至将太后喜爱的东西说成是庸俗之物。
“我想知道姜老夫子你是不是觉得除了你自己之外,这世间皆是庸俗之人,包括圣上与太后啊?
“在这种时候还不忘了当众提起你献给太后自己所做的文章,难道不是假借太后扬自己之名?今日如此行径姜先生又是何等居心呢?”
不得不说邵曦太损了!就这么莫名其妙将一盆脏水扣在了姜春山的头上。
其实他不是不明白,像白鼎公、柳行斋和姜春山这样的人都将自己的毕生著作视为生命。
愿意将毕生心血献给太后,也的确是在内心中表达了最大的敬意。
可如今既然对方想要让自己难堪,那就别怪自己也让对方下不来台了。
一番偷换概念之下,邵曦不但将姜春山的本人给损了一顿,更是将他献寿礼的动机给彻底歪曲了。
被他这么一说,就算有人不愿意相信他的说辞,也免不了会在内心的潜意识中对姜春山产生猜疑。
邵曦这么干的目的不仅仅是与姜春山吵架这么简单,他也是在借此机会挑拨姜春山与百里野林的关系。
当一个人在心里对另一个人的信任产生动摇之时,那么这颗种子就会慢慢地生根发芽,最后在二人之间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姜春山原本想通过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