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来,东穆国朝堂内还是有明白人的,以如今的形势来看,若两国开战彼此都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虽然我景元帝国在实力上要比东穆国强上不少,但若是生死之战的话,难免会对两国都造成巨大的损失。
“东穆国可能从此一蹶不振,而我景元帝国也会因此而大伤元气。
如此一来,很容易被一些我们不太注意的小国摘了桃子,所以东穆国文臣的这种主张还是比较明智的。
“几年前我便与圣上谈及过此事,我的想法也是尽可能维持两国之间这种脆弱的和平。
“因为以目前两国的形势来看,我们积蓄力量的速度会比东穆国要快上许多。
“这种和平维持得越久,对我们便越有利,或许百年之后我景元王朝便可不战而胜。
“也许东穆国的武臣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一直主战。
“其实这两种想法对于东穆国来说都没有错,但对于我们而言,当然是应该支持他们文臣的主张,因为这样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
章玉政听着邵曦的话,忍不住赞赏地点了点头。
当年他便知道邵曦绝非是一般的少年,想不到几年前他便已经与萧常毅讨论过此事。
而且邵曦的想法的确是对景元王朝最有利的,也正与自己不谋而合。
“贤侄说得的确不错,不管他们朝堂中文臣、武臣各自的主张对东穆国是否有利,我们只要考虑是否对我们有利就够了。
“也正如你说的那样,他们文臣的想法才是最符合我们景元王朝利益的。
“所以这些年来‘敬承司’在我的主持之下,不仅仅是派出大量的密探打探消息,收集情报。
“两国间的和平维持得越久,我们将来的胜算才越大。”
邵曦闻言不禁暗自佩服章玉政颇有远见,原来自己想的事情人家早就已经着手在做了。
也难怪当年风长临在“敬承司”只能屈居于督检史之位,如今看来这章玉政的确是不简单。
虽表面上只是礼部尚书,实际上暗中谋划的却都是军国大事。
“想不到伯父对此事早有安排,侄儿在伯父面前卖弄了,还望伯父不要见笑。”
章玉政听了哈哈大笑,走上前去拍了一下邵曦的肩膀。
十分欣慰地说道:“你为官时日尚短又如此年轻,如今能想到这些已经是实属不易了,何来卖弄之说?
“老夫当年如你这般年轻的时候,可没有你这样的见识与心智,你将来必会有所成就。
“这一次出使东穆国虽有些凶险,但也正是你深入了解两国关系的大好机会。
“或许将来你会成为左右天下大势的重要之人,我景元王朝的未来靠的正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呐!”
邵曦连忙躬身对章玉政施了一礼,谦虚地说道:“伯父谬赞了!侄儿只会一些野路子的东西,若说到真正的谋略,还无法望及伯父的项背。”
章玉政闻言欣然一笑。
继续对邵曦说道:“有关我们收买东穆国文臣的卷宗都存放在‘敬承司’的卷阁之内,你有空自己去查找一下,做到心中有数即可,也许到时候会用得上。”
邵曦连忙回道:“侄儿谨记在心,回头便去司中查看这些卷宗。
“伯父刚刚提到的只是东穆国的朝堂局势,有关于东穆国皇室之事不知道伯父了解多少?”
邵曦的问题让章玉政再次陷入了沉思,看起来东穆国皇室之事颇为复杂,就连章玉政也需要在心中理清头绪。
邵曦并没有急于追问,而是静静地等待着章玉政给出答案。
“不论何时,皇室之事都是各国的秘辛,这些年‘敬承司’也的确探知到不少有关于东穆国皇室之事,只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对你来说有没有用处?”
“当然有用!只要是东穆国皇室的事情,侄儿都想知道。”
邵曦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可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在言语上有所疏漏。
章玉政虽然知道自己是风长临的儿子,可这背后更深一层的关系他却并不知晓。
虽然如今自己即将出使东穆国,想要更多地了解一些有关东穆国的情报。
可对人家皇室的事情这么感兴趣,而且还表现得如此迫切,难免会引起章玉政疑心。
所以当邵曦说完这句话之后立马便反应过来,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了。
连忙又补充道:“虽然东穆国的朝堂局势颇为复杂,但最终做出决策的终究还是东穆国的皇室。
“若是能对他们多些了解,没准到时候可以从他们的皇室成员入手,那样便可从根本上来左右朝堂的决策。
“如此一来双管齐下,或许能够压住东穆国那些武臣们的好战之心,至少也能延缓他们发起战事的趋势。
“所以有关皇室的消息,对侄儿来说还是颇为重要的。”
邵曦费了好大的劲把话圆了回来,章玉政似乎也并未对邵曦刚刚的表现产生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