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也陷入了沉思,因为邵曦所提之事的确也让她曾经感到过好奇。
只是出于礼貌,她并没有当面对郝毅问起过,今日被邵曦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有些奇怪。
按说郝毅与自己的年纪相仿,认识的时候也都是少男少女的模样,如今自己已经都二十岁了。
正如邵曦所说,在容貌上多少也发生了些许变化,虽然这种变化是自然而然的,还不至于让人认不出来,但终究是有的。
可这种事情似乎在郝毅那里并没有发生。
“你提到这个也是我一直觉得奇怪的,只是一直没好意思去问他。
“你也知道,我们女子对于自己的年纪是十分在意的,尤其是随着年纪的增长,最怕的便是容颜的衰老。
“所以当我发现郝毅的相貌没有变化的时候,也曾经想过要问问他,只是我身为一个女子贸然开口去问人家这种事情,实在显得有些无礼。
“至于你问的我平日里有事会不会让菲儿去给他传话?我想你是了解我的,我只是鸣凤坊中的一个乐师,并非什么大家闺秀。
“无论有什么事,出于礼数我都会亲自前去找他,绝不会只是让菲儿去带一句话,如此会显得我十分无礼。
“所以认识郝毅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这样做过。”
梅若嫣的回答并没有解开邵曦心中的疑惑,但却让邵曦确认了一件事。
那便是菲儿私下里与郝毅见面,梅若烟并不知道,更不是她让菲儿去的。
那么昨日自己在玉言堂的门前撞到菲儿与郝毅见面,再从二人的举动上来看,他们两个私下里绝对有着不为外人所知的关系。
现在让邵曦不确定的是,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
若只是彼此间男女的爱慕之情,暗中私会倒是可以理解,只是这私会的时机似乎有些不对。
正常来说,男女之间若是有了一段不想被人知晓的感情,常常会选择花前月下,找一个人少的地方私会。
而昨日菲儿竟然在大白天跑到了玉言堂的门前去找郝毅,要知道那个时间正是郝毅在玉言堂内为那些孩子授课的时候。
而菲儿在那个时候也不该离开鸣凤坊,因为她是梅若嫣的婢女,理应时刻守在梅若嫣的身边或是房外,随时听候梅若嫣的差遣。
除非是梅若嫣让她外出替自己买什么东西,或是为某人捎什么口信。
可玉言堂所在的地方周围并没有太多的商铺,更不要说是买些女子所用之物了。
而刚刚自己又从梅若嫣的口中确认了她从来不会让菲儿去给郝毅传话这件事。
在一个不合适的时间,不合适的地点,两个人以一种不合适的方式匆匆见面,若说是为了谈情说爱,邵曦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相信的。
而且仔细回想起来,昨日郝毅在见到菲儿之后,似乎脸上露出了十分紧张的表情。
同时伸手将菲儿拉进玉言堂门内的这个举动,也与他平日里那彬彬有礼的谦谦君子形象有些相悖。
更重要的是,郝毅在将菲儿拉进门内之后,还再一次将头伸到门外向自己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发现他与菲儿相见的情形。
难道他就真的那么怕自己发现他和菲儿之间的关系吗?
说起来自己好歹也是这玉言堂的山长,若郝毅和菲儿之间只是单纯的男女之情,应该不至于那么在意自己是否知道吧?
既然在意了,那便说明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
一个是曾经在东石巷教那些流浪儿识文断字的落魄书生,一个是跟在梅若嫣身边多年的婢女。
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如果没那么简单的话,是不是代表着这两个人的身份也并不简单呢?
邵曦并不想胡乱揣度将人往坏处里想,但是解释不了的事情,邵曦会一直抱有一种怀疑的态度。
因为这两个人离自己和梅若嫣实在是太近了,尤其是他们每时每刻都可能会出现在梅若嫣的身边,邵曦自然不得不在意起来。
“我刚刚向你问起菲儿的年纪,是在想这丫头长大了,想法肯定也多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她可有意中之人?
“尤其是他与郝毅之间,在你看来是否有产生男女之情的可能?平日里你与他二人接触最多,想必对此事也最清楚。
“就算没有人开口对你说过,这种事情你应该也能感觉出来,你觉得他们二人之间有没有这种可能?”
听到邵曦的问题,梅若嫣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东西?菲儿那丫头与郝毅之间怎么可能?
“郝毅当年虽然只是一个落魄书生,但那也是一个谦谦君子,平日里的言谈行止都颇为有度。
“你再看看菲儿这个疯丫头,虽然识得一些字,可平时却最讨厌看书,更不要说伏案提笔,吟诗作画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