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一个龙大哥,龙期泰对自己一口一个邵兄弟,如今二人同在“敬承司”成了上下级的关系,似乎倒显得有些生分了。
尤其是邵曦离开了三年,两个人也已是三年未见,如今一见面龙期泰便对自己行此大礼,实在是让邵曦觉得有些突然。
“龙大哥,这又不是在外面,你为何突然对我行此大礼?难道就因为三年未见,你我兄弟感情就变淡了吗?
“我虽是你的上官,但那也只是在“敬承司”,如今你来到我的家里便是我的客人,若是再要如此你让兄弟我如何自处?”
龙期泰闻言连忙起身,咧嘴嘿嘿一笑。
“你以为我想?三年不见,我这个大哥对你这位兄弟可甚是想念!
“只是如今你我同在“敬承司”,倒没有以前那么随意了,我这不是怕失了礼数吗?
“兄弟你既然不喜欢,我不做便是了。”
邵曦笑着抬手在龙期泰的肩膀上捶了一拳。
“这才对嘛!别搞得我时隔三年回到大梁便有了物是人非的感觉,有些人,有些事该是什么样就还是什么样子,还是不变的好。”
如今的付彪也已与龙期泰成为了好友,在一旁搭腔道:“你看看!刚刚进门之时我便说你,来见我们家主还穿着官袍,你也不嫌麻烦,说起来都不是外人,何必搞得如此正式?”
三人有说有笑地走入茶阁,邵曦又添了两个杯子。
一边给二人倒茶,一边笑着对龙七泰问道:“我这一走就是三年,龙大哥不会以为我死在外面了吧?”
龙期泰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兄弟你可真会说笑,就凭兄弟你的本事,打死我都不相信你在外面会吃亏。
“而且老付先回来了,我就知道你又在外面折腾着,哪里会有什么事?”
邵曦倒完茶,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笑着对龙期泰问道:“想必今日我让付彪将你叫过来,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龙期泰将端起一半的茶杯又放回了茶案上。
“兄弟你是想知道这三年来大梁城内外都发生过什么事情吧?”
“知我者果然是龙大哥,那你就说说看吧!在我离开的这三年,大梁城内外都有发生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龙期泰低头思忖了片刻,这才对邵曦说道:“兄弟离开的这三年的确发生了几件让我觉得不同寻常的事情。
“第一件事便是最近这两年来,城西的贫民聚集之地隔三差五便会发生火灾,而且每次起火的原因都让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曾向大理寺以前的兄弟打听过,听他们说每次火灾发生的都非常突然,而且所有起火的地方之前都存放过大量木炭、硝石一类的东西。
“木炭倒还好说,毕竟到了冬天很多人家都要靠炭火取暖,夏天就算不用也要放入库房之中存起来。
“但硝石这种东西寻常百姓平日用得极少,不知为何每一次火灾发生总是会发现有此物出现?”
邵曦听到龙期泰的话,心中暗自一惊。
别人不知道,可是他却最清楚这木炭、硝石是制作火药必不可少的材料。
一个经常发生火灾的地方每每发现这种东西,邵曦几乎可以确定有人在研究火药的配制工艺。
而起火的原因或许正是实验中的误操作导致的意外。
而且听龙期泰说,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将近两年,也就是说有人在研制火药的进程至少已有两年之久。
这的确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同时也让邵曦不禁想起了一些与此相关的人和事。
“那么大理寺在那里有没有查到相关的线索?为何会有人大量囤积木炭和硝石?又都是些什么人?”
龙期泰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邵曦答道:“这个我早就问过了,存放木炭的地方都是一些小商号临时租用的仓库,倒也没什么可疑之处。
“至于大量硝石的出现,就连大理寺都没能查出半点线索,那房子是谁的?都有过什么人去?那些硝石是何时运进去的?这些都一无所知。”
邵曦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看来自己猜得并没错,有人在进行火药的配制试验,并且储存了大量的材料。
连大理寺都查不出源头,说明这些硝石的主人绝不寻常。
不管是谁有目的性地研究火药的配制工艺,邵曦都绝不相信只是为了造烟花而已。
看来当年自己在托特部使用飞雷炮的事情终究还是被传了出去,已经有人在有针对性地想要仿造飞雷炮了。
此事有必要细查下去,说不准这与自己正在调查的事情也有关联。
“龙大哥,回头你从我们“敬承司”调拨人手暗中严密监视城西一带。
“此事不用大理寺再查了,由我们“敬承司”接手,查得越详细越好,有了结果便回报给我。”
龙期泰连忙起身拱手应了下来,说起来此时谈的都是公事,他自然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