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的事情,不过是我让他觉得自己能够做到,可这并不意味他真的能做到。”
听到这些话,高采感到不寒而栗。
他在宫中多年,见多了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宫闱内的尔虞我诈。
但是眼前的这位却是他平生所见过城府最深,心机最多,手段最狠辣,也是最会伪装之人。
他是那种明明亲手杀了你却还面带焦急之色,让你以为他是来救你的人。
明明是他策划一手将你引入深渊,而你就算到死都会坚信这是一个让你可以绝对相信,绝对依赖之人。
这样的人常常会被人们定义为所谓的“好人”,而在那副善良的面具下,隐藏的却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
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有目的,从不会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这种人做事准确而高效,隐蔽而迅速。
没有人会发现他做了什么,怎么做的,只知道他会是那个在事情发生后第一个挺身而出,帮助和解救他人的“好人”!
“主上,如今邵曦已经回到了京都大梁,您看我们还要不要再继续盯着他呢?”
黑袍人再次抖了抖自己的袖子,他似乎对自己衣服上的褶皱极其厌恶。
“你觉得以他现如今的本事你还盯得住吗?与其盯着他做什么,不如主动引导他去做什么。
“这样的话他便不会脱离我们的掌控,接下来他所遇到的人和事我们便可做些安排了。”
见黑袍人这么说,高采也不敢再多问了,只是躬身行礼退了下去。
黑袍人独自站在暗室中,依旧是在整理着自己的衣袖。
轻声地自言自语道:“邵曦,我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如今就看你的表现了。
“若是这一关你都能过了,将来你必会得到我的重用,你的前程将会远胜如今。”
……
邵曦出了皇宫,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此前面对萧常毅虽然说自己巧舌如簧,终于是说服他答应将韩绍光和郑元秀二人调任京都一事。
可邵曦也不得不承认,每次自己面对萧常毅的时候总是要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
那可是皇帝呀!景元王朝的当今圣上。
就算自己是个孙猴子,始终也跳不出他这个如来佛的手掌心。
所以每一次看似自己说服了他,可实际上谁又知道那是不是萧常毅给自己设好的套,让自己钻进去呢?
能够做到他这个位置上,所思所想之事绝非常人可以揣测。
只能说眼下自己在萧常毅面前得到了认可和信任,所以才会显得自己可以肆无忌惮。
倘有一日失去了这份认可与信任,自己将会变得一无是处。
如今自己才刚刚回到大梁,这又要准备两个月后离京前往东穆国。
多年来两国征战不断,虽表面上还礼尚往来,但实则早已水火不容,这趟去不知道又有多少麻烦在等着自己?
邵曦真是想想都头疼。
可事情自己已经亲口答应了下来,现在是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只能尽量将准备做得充分一些,免得到时候会搞得手忙脚乱。
这要是丢人,丢的可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丢了整个景元王朝的颜面,到时候别说萧常毅,就算朝堂中的这帮老家伙都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从一开始邵曦就没打算安安静静地去,太太平平地回来。
横竖都是死,与其回来被自己人搞死,还不如在东穆国的京城好好闹腾闹腾,没准还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至于怎么闹腾?邵曦并没想好。
这种事情永远都是计划没有变化快的,反正到时候是不会消停的。
你东穆国的皇室当年害死了外公全家,逼得母亲离家出走,如今只是去给你们添点麻烦已经算是客气了。
想到这里,邵曦忍不住又开始吐槽起来。
自己这副身体的亲生老爹到底是哪位神仙?当年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居然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的躲了起来,哪有半点爷们该有的样子?
若不是为了查明身世,这种老爹谁愿意认?
此次前去东穆国,无论如何都要将当年的事情查清楚,看看当年的那个灾祸之源到底是谁。
想着想着,马车已经来到了泰和商行的门前。
此次返回大梁城,邵曦的行程可以说是安排得满满的,这一走就是三年,回来后大梁城内的很多人他都需要见上一见。
原本刚刚在宫中的时候。他便应该前往东宫向太子萧玉明请安,但邵曦想想今日还是算了。
好歹说起来自己与泰和商行的大掌柜章焕智就算不是朋友,也算是生意伙伴,再加上乌海国宝藏一事,回来后两个人碰个面是很有必要的。
下了马车,邵曦迈步走进了泰和商行。
如今的泰和商行相较于三年前,虽从外面看起来变化不大,但是内里的变化却是翻天覆地的。
商行大堂内看起来显得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