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科林亲王的面具,用闲聊的口吻说道。
「你也可以考虑告诉你的夫人实话,还有你的孩子们,他们总得知道自己的父辈在做什麽,以及————将来他们要继承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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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沉默了一会儿,笑笑说。
「再说吧,我打算将发现薇薇安小姐的身份作为理察和阿尔弗雷德的课题,一个敏锐的政治家最先应该具备的就是洞察力。至於我的夫人————我不想让她在面对孩子的时候戴着面具,所以什麽时候我的孩子发现了真相,我再告诉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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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炎其实想说,至少有一个聪明的小家夥已经看出来了。但他转念一想,这未尝不是一个锻链表演天赋的机会?
这小家夥要是能瞒过自己的父母,简直能继承魔王的衣钵啊。
最终,他还是没有插手别人的因果,笑着点头。
「这件事情上,只有你有决定权,我听你的。」
两人之间的氛围与昨夜暗流汹涌的摊牌截然不同。
没有了试探与交锋,空气中只剩下盟友间闲聊的松弛感。
爱德华走到书桌前,随手拿起一个精致的雪茄盒端详了片刻,话题却是一点也没落在雪茄上。
「昨晚之後,我原本以为自己今天会失眠。」
罗炎随意地坐在了椅子上,笑着问了一句。
「结果呢?」
「结果睡得还不错。」爱德华放下盒子,也拉开椅子坐下,笑容中透着几分释然,「大概是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地,以後能敞开天窗说亮话了。」
「哈哈,彼此,老实说我的心里也松了口气,不用担心哪天聊穿帮了。」罗炎笑了笑。
他看得出来,坐在他面前的大公已经接受了现状。
安东妮夫人不在场,两人都卸下了伪装,直呼其名。聊着聊着,爱德华自然地将话题引向了他最感兴趣的地狱,尤其是那座传说中的人类禁区被称为魔都的地狱中心。
「————我记得有传教士说过,地狱终年有烈火炙烤,魔都的火焰尤其旺盛。血一样的火焰流淌在壕沟中,背叛圣光之人承受着永无止境的折磨,连亡者的灵魂都在火海中日夜哀嚎。」
听罢爱德华的描述,罗炎只是淡淡笑了笑。
「那些东西是说给正在哀嚎的人听的。」
「哈哈,我也只是当笑话听听,不过我的确很好奇,那里的真实景象到底是什麽样?」爱德华看着罗炎的眼睛,声音中带着几分饶有兴趣。
罗炎略加思索,开口说道。
「说实话,那里和地表没什麽本质上的区别。你能在魔都找到的东西,在雷鸣城一样能找到,无论是哥布林还是恶魔。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里的紫外线弱了些。我自打来了地表,才稍微晒得健康了点。」
「紫外线?」
「我的意思是阳光。」
爱德华恍然,随即失笑。
「不愧是科林教授,总能说出些我听不懂的词汇!」
「过奖了。」罗炎谦逊地笑了笑,「我只是提出一些概念,我的学生们才是真正做学问的人。」
「你太谦虚了!」
两人正说着,窗外传来一阵扑腾扑腾的振翅声。
只见一只小恶魔正拍打着肉翅,正要敲响玻璃窗,却瞥见了坐在魔王大人对面的爱德华。
看到这张脸,尤西吓得脸都白了,在空中猛打了一个滚,一头紮进了窗外的树篱里。
完了—
坏了魔王大人的好事,要被茜茜大人做成炸薯条了!
树篱的叶片抖动了两下。
爱德华挑起眉毛,看向窗外。
「你的客人?」
罗炎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轻声唤了一句。
「出来吧,是自己人。」
窗户自动打开,窗檐下的树篱又瑟缩着抖了一下。
尤西战战兢兢地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偷瞄了爱德华一眼,这才硬着头皮飞进窗户,一溜烟躲到罗炎身後,双手将信件举过头顶。
「魔王大人————您、您的信,小的帮您带来了!」
爱德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被那道目光注视着,小恶魔背後的尾巴瞬间绷得笔直,想龇牙却又不敢。
没办法,这或许便是基因压制。
甭管飞在天上的时候嘀咕些啥,看到坎贝尔家族的人坐在自己面前,雷鸣郡的小恶魔还是会本能地害怕。
罗炎接过信封,扫了一眼。
信封上印着帕德里奇的火漆印,寄信人应该是费斯汀先生。毕竟如果是瑟芮娜夫人,大概不会这麽正经。
譬如上次,封口的竟是一个热情奔放的口红印。
「回去吧,替我向茜茜问好。」
「是,是!」
尤西如蒙大赦,一溜烟地飞出了窗外,结果因为飞得太快,差点一头撞在实木窗框上。
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