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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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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再试狗才知病味(2 / 3)
高老公在此!杜如晦小儿,可敢出营一会?”

    十余条嗓子同声大吼,声浪在空旷的原野上远远传开,震得营墙上的旗帜都簌簌抖了几下。

    高延霸勒马立在土岗上,双手抱臂,眯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杜如晦大营的动静。

    大呼声一起,营墙上守卒的骚动明显更大了。

    望楼上的弓弩手面面相觑,有人探身朝下张望,有人扭头去看身后的营中。

    辕门周近的守卒则更慌乱,有人在低声交头接耳,有人在朝营内跑去,显是去请示了。

    然而,等了约莫一刻钟,营中却始终没有人出来。

    辕门紧闭如故,吊桥高高悬起,营墙上除了骚动之外,也再无别的反应。

    高延霸将这些动静一一看在眼里,嘴角笑意更深,仰天打了个哈哈,说道:“好个杜如晦,真沉得住气!”笑顾秦琼,说道,“叔宝贤兄,看俺老高再试他一试。”

    却是一骑不带,自打马下了土岗,亲自驰到营壕外一箭之地!

    秦琼等人急从,也都下了高岗,见他驻马停下后,摘下鞍侧铁胎弓,搭上一支鸣镝箭,瞄准营墙上的唐骑,径自射去!弓弦响处,鸣镝破空。不过,这一箭射得虽远,到了营墙上空已是强弩之末,没能射中旗杆,但鸣镝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仍惊得营墙上的守卒纷纷缩头。

    高延霸指着营墙,喝道:“射之!”

    跟到的百余从骑齐声应令,便也都各挽弓弩,朝营墙方向纷纷射去。

    ——虽然大多箭矢都落入了壕沟或营墙外,伤不到营墙上的守卒,但这般肆无忌惮地在营外耀武扬威,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羞辱。

    只是,营中依旧无人出战!

    高延霸收了弓,回顾秦琼,呵呵笑道:“贤兄,你看如何?俺已试他两番,先是叫从骑在营外报俺大号,继又亲自射他一箭,却这营中还是无有动静!换了你我,敌军大将若敢近营,只怕早就一拥而出,将他擒杀了!这杜如晦却不敢出,若非军心怯战,还能是什么?”

    秦琼望着杜如晦的大营,抚须沉吟。

    高延霸所言,听来是有他的道理。

    一支真正的精锐,被人欺到营门外这般羞辱,就算主帅忍得住,下头的将士也忍不住。杜如晦营中这般隐忍不发,要么是军纪极为严明,要么就是确实没有出战的勇气。

    可话说回来,昨夜秦琼亲眼所见的诸般,又委实杜如晦所部不像没有出战之勇。而若说杜如晦部今日不出战,是因军纪严明,是因杜如晦不允他们出战,则杜如晦的用意,便更值得虑之了。他为何要忍下这口气?是怕中伏,还是另有所图?

    秦琼心念转动,一时理不出头绪,疑虑当於此际,反是比刚才比更多了。但高延霸正在兴头上,且他是主将,秦琼又没有更好理由反驳,便也只得暂且按下疑虑,点了点头,未再多言。

    高延霸见他首肯,更是意气风发,便拨转马头,招呼秦琼并辔回返,一边走,一边扭脸看着秦琼,说道:“叔宝贤兄,你亲眼看到了,贼营怯懦如此,足证俺的判断不差。贤兄谨慎,固是为将者当有的本分,但杜如晦终究一介文士,出谋划策他在行,临阵对敌,不是俺老高小瞧他,他差得远了!”他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因俺以为,明日决战,当是仍按昨日所议,以尽歼杜如晦为要务!贤兄,你意如何?”

    他话说到这个份上,秦琼知道再劝也是无益。

    军中最讲军令如山,主将既已决断,他便不能当众再持异议。

    於是,秦琼默然稍顷,便即在马上抱拳应道:“大将军明断,末将谨遵军令。”

    ……

    回到青石岭大营,高延霸先唤来军中书吏,口授战书一道。

    战书措辞比上封更加咄咄逼人,大意言道:“今日俺老高亲临贵营外,足下闭门不出,龟缩营中,何怯也!明日午时,青石岭北坡,俺与你决一死战。你若还是个带把的,便来应战;若不敢,趁早卷旗收兵,滚回华池去罢”。写罢,仍遣张校尉持书前往杜如晦大营。

    随后,高延霸巡视营地,催促他新带来的四千步骑加快筑营,早些歇息,以备明日之战。

    巡看到入夜时分,才还帐中,高延霸正待召诸将来见,分派明日进战任务。

    帐外亲兵引进来一人,正是下战书与杜如晦的张校尉还营了。

    “何如?杜如晦这狗才怎么说的?应了还是出尔反尔,却没敢应?”高延霸放下参汤,问道。

    张校尉行礼禀道:“启禀大将军,战书已送达贼唐营。末将此番仍未见着杜如晦。但如上次一般,通过转达,得了他的答复。他说‘回去告知高公,明日午时,青石岭北坡,不见不散’。”

    高延霸笑道:“虽是个没胆色的,倒守信诺。”吩咐说道,“好。你辛苦了,且退下歇息。”

    张校尉迟疑了一下,却未就退,欲言又止。

    高延霸见他这般模样,便问道:“还有何事?”

    张校尉说道:“大将军,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