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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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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巡营尽显名将风(2 / 3)
便是从罗川与定安之间穿过。

    此前由北地郡入扶风郡时,他就已走过这条路,这两县的守军情形他早已清楚。此次兵马路过时,两县守军也曾远远望见,但知是秦琼所部,都没有敢出兵阻击,——毕竟只说近来,秦琼在扶风郡连战连捷,威名早已传遍了周边各郡,守军便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来捋虎须。

    便巡看过西麓地势,秦琼选了一道居高临下的山梁北角作为筑营之所。

    此地视野开阔,西望可远眺泾水上游诸谷,东望可监控子午山隘口的动静,进可前扼险隘,退可据守待援。他把营地选在这里,正是看准了此处易守难攻的形胜。

    筑营的号令传下,留下部分骑兵警戒,余下的将士便在山梁上忙开了。

    砍伐树木削尖为栅,掘土挖石叠垒为壕,一道道营栅、壕沟依照地形渐次铺开,各营帐按照秦琼划定的方位依次扎下。秦琼一如既往,亲自巡查,却正巡查间,两拨斥候还营求见。

    这两拨斥候,是他提前遣出,一队往襄乐,一队往三水,探查这两县敌情新况的。——这两县的守备情形,之前也有所知,但毕竟这次没有路经,是以秦琼又遣人去探。

    领头两个队正满脸风霜,嘴唇干裂,衣袍沾满了尘土,显是一路未曾歇息。

    往襄乐去的队正先叉手禀道:“启禀将军,襄乐县守军数目与我部前番路过北地郡时相差不大,约有千余人,但守备严密了许多。城外增多了斥候,邻郊要道皆有设置关卡。末将等才一靠近,城上守军便望见了,立刻鸣锣示警,将城门关了。末将绕城走了一圈,见城头守卒往来巡视不断,垛口后堆满了滚木礌石,显是已得了我军还师的消息,防备甚严。”

    往三川去的队正接口说道:“三川情形与襄乐大致相同。城上守军遥见末将等靠近,也是立刻关闭了城门,城头一阵骚动,片刻间便有不少弓弩手上了垛口。末将还留意到,城郊原本的民宅,如今已被拆平。城壕外侧也布了鹿砦,看起来还很新,当是近日才增设的。”

    秦琼听罢,微微点头。襄乐、三川两县的守备情形,与他所料不差。

    他挥了挥手,温言道了句辛苦,叫这两队斥候下去好生歇息,用些热汤饭食,随后接着巡查。

    凛冽的朔风卷过梁脊,吹得人面皮生疼,可营中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吆喝声、锯木声、铁镐掘土的闷响此起彼伏,不时夹杂着几句山东口音的粗豪笑骂。秦琼这支骑兵,多是当年他从在张须陀帐下时,就开始追随他的山东老卒,历经张须陀战死、改投裴仁基、李密,一直到而下,无论顺境逆境,从未离散。不过虽是转战千里,却始终保持着山东汉子特有的豪气与韧劲,一开口,还是一股子改不了的历城等地的山东腔调。

    “恁娘的,这鸟地方的冻土硬得跟铁板似的,一镐下去火星子直冒!”

    “可不是咋的,俺老家的土可没这么硬。这冻土挖起来,比守城时搬滚木礌石还累人哩!”

    “甭念叨你老家啦,等打完这仗,将军领咱们,跟着圣上打进长安,到时候老子用赏钱请你吃长安城里最好馆子的炙羊肉!”

    秦琼巡营而过时,几个蹲在地上啃干饼的年轻士卒连忙站了起来,干饼屑掉了一衣襟,慌慌张张地抹了抹嘴,挺直了腰杆要行礼。秦琼摆了摆手,示意不必拘礼,却在一个小卒面前停了下来。这小卒岁数不大,也是历城老兵,一张脸被朔风割得通红,嘴唇干裂了几道口子,正抱着一捆柴火往辎重堆的方向走。秦琼叫住了他,问道:“昨夜行军时,你是不是掉了队?”

    小卒一愣,赶紧辩解,说道:“将军,俺才换的马,昨夜走得慢了些,可绝没有掉队!”

    秦琼说道:“是了,你原来的黑牛战死了,刚换的缴获的马。人马尚不熟,走的慢些,倒也情有可原。罢了,抓紧时间,和你新换的坐骑多熟悉熟悉,待查清子午山贼情,可能就又要上阵了。”吩咐亲兵,“将缴获的障泥取来,给他配上。”说完便转身继续巡营去了。

    小卒愣在原地,手里还抱着柴火,半晌没回过神来。亲兵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愣着干啥?将军赏你的,还不快谢恩。你小子可知,这障泥可是五色锦织就,价值不亚於一匹良马!”

    小卒这才恍如梦醒,忙不迭地跪了下去,朝秦琼的背影磕了好几个头。

    千金市马骨的道理,秦琼当然知道。

    上好的障泥赏赐个一个小卒,看来浪费,实则足以收揽军心於无形,激荡士气於毫末。

    却秦琼巡视了一圈,中军大帐已然搭好。夜色渐深,他还没吃饭,便到帐中,待要用些吃食,而亲兵刚将和兵士们吃的相同的胡饼、热汤端上,他还没来得及吃,帐幕掀开,进来几人。

    领头的是从军长史,后边跟着的三四人,皆风尘满面。诸人行礼罢了。长史禀报说道:“将军,斥候回来了。”原来这几人,正是去探查子午山敌情的斥候。

    秦琼落目几个斥候身上,先没问敌情,而是问道:“还没吃饭吧?”

    几个斥候躬身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