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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痕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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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七章 一个困在现在,一个困在从前(2 / 5)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听你自己说,从头开始说!”小坏王神色不耐地打断道:“我觉得你说得对,就会给你丹药;觉得你说得不对,就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听懂了吗?”

    二人对视,小坏王亲眼见到了老曹脸上的惊愕、委屈、急迫解释的神色在一点点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静,阴沉。

    他眉眼弯弯,面含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突然问道:“那你究竟想听什么呢?”

    “南升案过后的事儿,你,楚梅旦,还有云海究竟都干了什么?有哪些秘密?!”小坏王毫不犹豫地回道。

    老曹微微抬头,眼眸望天似的快速眨动,似乎想在早已尘封遗忘的记忆中,找到小坏王想要的答案。但讽刺的是,南升案可以说是他命运的转折点,更是他从仙界坠落凡界的悲惨经历……他又怎么会遗忘那段岁月呢?

    也或许,他只是觉得从前的种种经历不再重要了,也不值得回忆了。

    曹守义望着祖地内的蓝天流云,语气极其平淡地叙述道:“其实,南升案过后,再就没发生过什么大事儿,更没有什么你想要听的秘密。你以为,一场血杀与背叛,就能让我们几个性情大变,立誓要当什么秩序的主人,或者是干脆成为制定秩序的人?”

    “呵呵,这是话本中才会写到的桥段。”

    他目光略有些空洞地摇了摇头:“事实上,这一百六十多年,我都过得很平静,出奇的平静……这种感觉很难跟你讲清,真的就像是心已经死了,人却还如行尸走肉一般地活着。”

    “我是修士,见过天高地阔、无数秘境的种种绚丽。你突然让我隐于凡尘,只为一日三餐、一点碎银奔波,你说我还能提起兴趣吗?老话讲,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就是我一百六十多年的真实心境写照。我只有在旧疾复发、独自承受内丹崩裂之痛,承受即将魂飞魄散的恐惧时,才会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就像一条病重的癞皮狗一样活着,也像是酒楼门前的那些乞儿……明明吃不饱的日子占大多数,却又是期望着有善人施舍一样地活着。”

    “我不想这么活,可我没得选。当年南升一战,我被伤了星核内丹,彻底失去了更进一步的机会,品镜固定、寿元固定。这些年,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年轻时的志比天高是没用的,对于我们这种寻常的生灵来讲,从九天之上到凡尘深渊的距离,可能就是别人的一句话;可能就是南升千总府内,我倾尽全力也挡不下的那一刀……!”

    “现在想想,我们那时候真的是傻到家了。往往因为某位大人、某位师尊的一句话,就蠢呼呼地去与人拼命了。最可笑的是,我们还总觉得,这是别人想得也得不到的机会,是靠自己的勤勉努力争取来的……呵呵!”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就这样平静寡淡地走到了暮年,眼见着自己白发苍苍,命不久矣。”

    “有一天,我在与楚梅旦闲聊时,突然想起了一句话,那是一句我以前最恶心,最瞧不上的话。他是我兄弟杨奇说的,我们用了三十年的岁月,才化形成人,穿上衣衫……我们生来不是为别人当垫脚石的。”

    “他当年看见了一个机会,而现如今,我也看见了一个机会。”

    曹守义说到这里时,平静的脸颊上出现了一丝丝的迟疑之色,眼眸也黯淡了几分。

    小坏王能清晰地感受到,老曹正在极力地涌动神魂之力,缓缓调动腹内灵气,压制自己的星核创伤。他犹豫了很久,权衡利弊后,才从瓷瓶中取出了一枚养星丹,而后小心翼翼地掰开十分之一,伸手递过去说道:“这段讲得不错,你有资格再活一会儿。”

    老曹没有任何羞耻感地接过那一小块丹药,急迫地塞进嘴里,而后迅速用灵力催化。

    他服下了一点点丹药,整个人的状态也好了几分。

    小坏王斟酌半晌,轻道:“你看见的那个机会,就是楚梅旦,对吗?”

    “是。”

    老曹面色坦然地点了点头:“楚梅旦在死之前,都算得上是我的忘年交。这小子也活得不易,他明面上是秩序的人,云海的弟子,实则却暗投了升月宗,成为了这个自由古宗埋在秩序的眼线。”

    小坏王出言询问:“升月宗的底蕴,比神庭千年以上的古宗世家如何?”

    “不好说。”老曹摇了摇头:“不过听楚梅旦的叙述,升月宗之底蕴,应是要强过千年古宗世家的。尤其是升月宗的宗主,修为深不可测!”

    “听说,升月宗要在万灵园中拿走一样东西?”小坏王问。

    “有这样的传言。楚梅旦或许知情,但他却没有与我细说过,我也没问过。”老曹面色坦诚地回了一句。

    小坏王点了点头:“你继续说。”

    “或许是我在南升案中表现得义薄云天,天然就容易获得楚梅旦的信任;也或许是因为,我与云海一直都以兄弟相称,从来都没红过脸,所以他觉得我这个人的品性不错,也有劝说云海反水的资格;再加上他夹在秩序与自由之间,整日里担惊受怕,也缺个倾诉之人,所以就与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