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但说无妨……”
“可,可……那几位修士中,也是有衙门的人的。”小坏王低着头,故意用余光瞥了一眼门口的兵卒。
“还有衙门的人?!”老驴面色震惊地站起,双眼盯着小坏王的表情,而后果断回头,摆手驱赶道:“去,你们四人先出去……!”
御神军的兵丁皆身披重甲、头戴面具,个个英武凛冽,向来令行禁止、不多言、不多问。他们四人听见千户的命令,便二话不说地推门离开。
门房内烛火昏暗,老驴迈步上前,背手道:“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了,你如实地与本官……!”
唰——!
小坏王见对方靠近,便立马抬起右臂,冲着对方的口鼻弹出了中指。
呼啦啦!
一滴散发着浓香的液体,精准地落在了老驴的人中穴上,而后化作一阵浓雾白烟飘入到了对方的口鼻之中。
按理说,以老驴的修为和反应,是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偷袭得手的。但他偏偏是个粗心大意的人,眼见着对方的肉身毫无灵气波动,穿得又过于朴素,心里就以为对方是寻常的凡人伙计。
浓雾白烟被尽数吸入口鼻后,老驴便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钢刀,瞪眼吼道:“你竟敢毒害本官?你到底是何人?!”
“大人你听我解释,这是一个很精巧的戏法,我跟你闹着玩呢。你再等一等……!”小坏王先前也没有用过镇魂水,自也不知它的药效快慢,只能摆手拖延,同时向后闪躲。
唰——!
一道寒光乍起,腰间长刀出鞘,携卷着四品武夫的心中神意,骤然割裂虚空,直直砍向任也脑门。
丸辣,药下少了,药效来得太慢了……小坏王眼见着刀光劈向自己,登时就被吓得嘀嗒了几滴,而后暗自涌动灵气,准备唤出神道星沙,硬挡下这凌厉一刀。
“翁!”
神道星沙在皮肉内闪烁、涌动;刀光自头顶倾泻而下,刀未至,狂暴的气力锋芒却已割裂了小坏王的额头,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玛德,我跟你拼啦!”小坏王凝星沙于掌心,抬臂便要反攻一招。
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竖着劈下的刀光竟轰然溃散,长刀与刺耳的破空声同时停滞,悬停在了小坏王的额头上,距离皮肤仅有不到一指宽的距离。
“呼呼……!”
小坏王惊魂未定,口鼻中泛着浓烈的喘息之声。他自是不想在这里暴露身份的,因为他即便能挟持了老驴,那也必然会惊动周遭千余位兵卒。若如此,今晚不但很难再见老曹了,即便是自己想脱身,那难度也堪比登天。
身对侧,老驴也在剧烈喘息着,且他的眸光中充满了恐惧感,那神色就像是小道儿兔爷遇到了大碉熊系;九品芝麻官遇到了一品封疆大吏……那是一种近乎于血脉压制下才会产生的恐惧,只稍稍感知到了对方的气息,就会不自觉的瑟瑟发抖,完全提不起想要反抗的勇气。
“卢大人,里面怎么了?”门外的御神军兵丁反应极快,他们刚刚感知到了屋内散发出的神法气息,就一边询问,一边想要破门而入。
小坏王下意识地命令道:“不要让他们进来!”
他情急之下,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听着也很严厉,这导致原本还站在原地的老驴,竟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毫不犹豫地冲门外喊道:“不许进来,我没事儿!”
话音落,外面的兵丁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才向外退了十步。他们不敢违背上司的命令,却正身对着门房,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
哦,药劲儿上来了……小坏王见状,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试着低吼道:“我是你爹!”
“爹……!”老驴仔细感知对方的神魂气息,心中恐惧万分,竟下意识地呼唤了一声,而后脑中记忆狂涌,立即自我否定道:“不对啊,爹爹前年就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您老人家又复活了?”
他宁可相信亲爹是踏马的复活了,也不愿意去质疑对方的身份是假的。由此可见,三首座亲自炼出的镇魂水,对于四品境的武夫而言,究竟是拥有怎样的杀伤力。
这种手段,已经远超一些诡异蛊毒或是控魂之法了。
小坏王见亲爹的身份对不上,就开始脑力沸腾地琢磨新身份了。老驴虽然对他产生了难以遏制的恐惧,但脑子却是正常的,那若想更丝滑地控制他,就要尽量让一切恐惧都变得合理,这样也可延长药效。
他仔细斟酌了一番,突然灵机一动道:“算了,与你明说了吧,我是龙二!”
一言出,室内寂静,落针可闻。
老驴跪在地上,目光空洞地瞧着任也,心中无尽升腾的恐惧也缓缓吞没了最后一丝理智。他在心里暗道:“对啊,此人年纪轻轻,却龙相尽显,且神魂气息强大如九天之仙,他若不是我神庭的二皇子,那谁又能是呢?”
小坏王就是一个普通店小二的形象,他能有个几把的龙相?可此刻他在老驴的神魂感知中,却是堪比神